此名一齣,信國公府眾人皆是心頭巨震。
一旁站著的信國公世子夫人雙腿驟然一軟,險些當場踉蹌栽倒。
滿座之人皆知,昌明侯府與信國公府是至親姻親。
程煥易乃是信國公府三姑太太的嫡子,實打實的信國公府外甥!
親戚涉案,這場禍事徹底與信國公府牢牢繫結,再也撇不清半分干係。
押送少年的侍衛見狀,當即憤然上前拱手,語氣篤定至極:“公主,便是此人!”
“我們己然截獲往來書信,證據確鑿!”
“方才事發,他又神色慌張、意圖悄然離府逃竄,若不是心中有鬼,何故倉皇逃竄?!”
罪證。
行跡。
動機。
條條樁樁,首指程煥易。
六老爺眉頭驟然緊鎖,眼見自家外甥被死死定罪、信國公府即將被徹底拖入深淵,當即就要挺身而出,為程煥易辯解一二。
可他身形剛動,袖口便被一隻微涼的手輕輕攥住。
是緋明。
她微微側身,湊近六老爺身側,聲音清淺卻異常沉穩,壓著周遭的慌亂與喧囂,低聲道:“六老爺,奴婢懂溺水急救之法,或許可救人。”
“只是需親眼看過十二皇子的狀況,方能定論。”
緋明心底通透,換作旁人捲入這等皇室命案,她必然袖手旁觀、絕不沾身。
可此事牽連信國公府,牽連她最大的靠山與財神爺。
有人蓄意設局構陷國公府、妄圖傾覆她的依仗,那她便絕不會讓這群人的陰謀得逞。
六老爺聞聲,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擔憂,低聲追問:“你可有十足把握?太醫己然定論皇子氣絕,回天乏術,此事絕非兒戲。”
緋明聞言,淺淺彎了彎眼眸,伸出兩根纖細的手指,輕輕抵在自己頸後大動脈處,語氣篤定從容:“世人診脈,皆取手腕寸關尺,可脖頸後側動脈搏動,遠比腕脈強勁真切。”
“人死脈絕,尚有假死閉氣之症。奴婢想一試。”
六老爺看著眼前沉靜篤定的少女,心頭微動,再次沉聲確認:“你當真要試?”
緋明微微頷首,唇瓣輕抿,目光澄澈堅定:“奴婢不願見有人藉此冤案,肆意攀咬構陷信國公府。”
話說的大義凜然。
實際上緋明就是不想有人動自己的財神爺。
簡簡單單一句肺腑之言,瞬間暖透了六老爺的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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