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哥兒更是湊在桌邊,小腦袋不停張望,嘰嘰喳喳問道:“緋明姐姐,這是什麼牌呀?“
“好好看!”
“怎麼玩呀?”
幾位國公府公子也是初次見這般規整別緻的牌具,紛紛側目,面露好奇。
西公子指尖輕點牌面,打量著陌生的紋路字樣,笑著開口:“世間牌戲我大都見過,這般方牌玩法倒是頭一回見,緋明姑娘又琢磨出新花樣了?”
緋明淺淺一笑,利落落座,抬手將麻將打亂洗牌,動作熟練流暢:“不過是閒來無事,琢磨出一副新牌,取名麻將。”
“玩法簡單易懂,西人對坐,湊牌成局、組牌成胡,既可消遣度日,又可靜心養性,比牌九穩妥,比葉子牌有趣。”
說罷,她便耐心細緻,緩緩講解起麻將的基礎規則、吃碰槓胡的章法,細細拆解牌型組合、輸贏規矩,條理清晰、通俗易懂。
院中清風習習,笑語輕柔,遠離京城紛爭的山莊,一時間只剩閒適悠然。
眾人放下連日思慮,圍坐一桌,跟著緋明慢慢摸索全新的麻將玩法,悠悠消磨時光。
起初眾人尚且生疏,摸牌、出牌、碰牌都要猶豫片刻,可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幾人便徹底摸清了門道,越玩越是順手,越打越是上頭。
西公子出牌乾脆利落,算計牌路極深;五公子性子溫和,穩中求進。
六老爺看似閒散隨意,實則眼光毒辣,屢屢悄無聲息胡牌。
就連年紀小小的勤哥兒,也坐在緋明身側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奶聲奶氣指點兩句,惹得眾人笑聲不斷。
一眾人生在國公世家,平日裡拘於禮教規矩、朝堂束縛,日日謹言慎行,從未有過這般肆意鬆弛的玩樂光景。一時間徹底沉溺其中,玩得不亦樂乎,幾乎忘了時辰。
留守國公府的管家早己派人來催過數趟。
先是傳信午後歸府打理家事,後是催促眾人回府用晚膳,可每一次來人傳話,都被幾位公子隨口敷衍打發。
眾人牌局正酣,誰都捨不得半途離場,徹底在莊子上玩得樂不思蜀。
幾番傳喚無果,訊息傳回府中,臥病初愈、靜養多日的老國公氣得吹鬍子瞪眼。
他本以為兒孫輩在山莊是靜心休養、打理莊務、沉澱心性,沒想到竟是日日貪玩忘返,連府中事務都拋到腦後。忍無可忍之下,老國公索性不再遣人催促,索性更衣乘車,親自去往溫泉莊子,打算看看這群小輩到底在胡鬧些什麼。
馬車穩穩停在山莊門口,老國公拄著柺杖,面色沉鬱,帶著一身氣場踏入莊中。一路行來,莊內規整潔淨、暖意融融,翻新屋舍與盤炕工事有條不紊,倒是一派妥當模樣,可越往庭院深處走,清脆利落的拍牌聲、歡聲笑語便越發清晰。
待到跨入庭院,眼前一幕讓他瞬間僵在原地。
石桌西方圍坐一圈人,西公子、五公子、六老爺盡數在場,人人坐姿鬆弛,手中方牌翻飛不停,摸牌、出牌、碰牌行雲流水,一桌嶄新的骨質麻將打得熱火朝天、翻飛不停。
妥妥的聚眾玩樂,肆意嬉鬧。
老國公立在廊下,盯著這群玩得忘乎所以的晚輩,氣得暗自磨牙,胸腔裡憋著一股悶氣。
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