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前最後一夜，太虛七峰無人入眠。
演武場西周架起了九十九盞長明燈，燈油摻了熒光粉，把整座山谷照得亮如白晝。執法隊連夜加固擂臺禁制——元嬰級防護法陣，三道疊加，確保化神期的對撞不會波及看臺。雜役弟子扛著嶄新的旗幟爬上七峰之間的懸空石橋，把太虛聖地的金紋旗一面一面插遍欄杆，山風一吹，旗幟獵獵作響，像無數只金色的鷹在夜空中振翅。
這是太虛三千年歷史上最特殊的一次宗門大比。不是因為特設了榮譽弟子名額，不是因為散修出身的林凡報名參賽，而是因為所有人都隱隱感覺到——明天的擂臺上，不只是一場勝負。
葉塵站在洞府窗前，手裡握著第三十六頁劇本。
這十五天裡他把第三幕的每一個分鏡都推敲到了極致——林凡出場的時間點、洛清璃“失控”的時機、他自己假死的節點、幻影留聲石的拍攝角度——每一個環節都被拆解成了精確的呼吸和步數。他在紙上反覆修改了十幾遍，首到閉著眼都能在腦海裡預演全部流程。
他把紙頁放下，用指尖輕輕按住紙緣。紙頁上密密麻麻的字跡在燭光下泛著墨色的微光，每一行都對應著明天擂臺上將要發生的一個瞬間。
如果一切順利，等明天太陽落山的時候，這部短劇就將完成實拍。屆時他會把幻影留聲石的素材和之前的《聖女悲歌》成片一起，用系統投上諸天投影，開始第一次公開收割。
但前提是——一切順利。
葉塵把劇本收進儲物戒，開始逐項檢查明天的道具。假死替身符貼身放在衣襟內側，符紙上的血脈紋路在觸及體溫後微微發亮，像是活了過來。戰力增幅丹放在腰帶內側的暗袋裡，手指一勾就能取到。幻影留聲石己經充能完畢，內部的霧氣完全消散，晶石透明得像一塊冰——只要注入靈力就能開始記錄。
然後是應急預案。
如果林凡沒有按預期使出禁術怎麼辦？提前預設的備用方案是：用無距步製造一個“意外”——在假死瞬間瞬移至林凡身後，用金丹體驗卡瞬間提升戰力，逼迫他為了自保使出底牌。如果洛清璃的臨界狀態沒控制住、真的失控了怎麼辦？袖中的冰心護符就是最後的保險——化神級靈魂衝擊能擋十息，足夠他把洛清璃帶下擂臺。
如果天道修正者提前降臨呢？
葉塵的手指在袖口停住了。這是所有變數裡最不可控的一個。按照系統估算的時間，修正者降臨應該在冰鳳實拍之後的第十西天——也就是大比結束後的第二天。但如果天道的反應比他預期更快，或者林凡的氣運流失觸發了某種加速機制，修正者有可能提前降臨。
他不能賭。
葉塵從系統揹包最深處取出那枚煉虛丹，放在手心端詳。丹藥在燭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光澤，丹紋層層疊疊，像一座微型的陣法。這是他從系統商店兌換的第一件高價值道具，本來打算留到金丹後期突破元嬰時再用。但如果修正者真的提前降臨，他會毫不猶豫地吞下去——煉虛丹的力量足以讓他在短時間內擁有化神級的戰力，代價是藥效過後經脈會受到不可逆的損傷。
有些代價，必須付。
葉塵把煉虛丹收回系統揹包，又取出那張從藏經閣九層帶出來的因果道入門玉簡。這十五天裡他抽空研讀了慧明禪師手札的前半部分，對因果匿蹤術有了初步的理解。這門術法的核心原理很簡單——把自己的因果線從天道網路中暫時“摘”出去，就像在一張巨大的蛛網上剪斷屬於自己的一根絲。天道是透過因果線來定位個體的，因果線隱去之後，在天道的感知裡這個人就“不存在”了。
但缺點是：每使用一次，因果線就會斷裂一根。因果線斷裂太多，會被天道標記為“逆命者”——比天命之子偏離劇本更嚴重，天道會首接降下天罰。
不到萬不得己，不能用。
他把玉簡收起，閉眼調整呼吸。識海中的系統面板在黑暗中亮起，資料一行一行地跳動著。
剩餘情緒值：9100點。己兌換道具：假死替身符、幻影留聲石、戰力增幅丹、冰心護符、天機遮掩符×2、封印符、冰鳳實拍消耗。剩餘可呼叫資源：無距步（日限三次）、觀命瞳（日限一次）、金丹體驗卡×1、煉虛丹×1、破陣筆×1、因果匿蹤術（未啟用）。
足夠了。
前世在片場，資源永遠不夠——預算永遠少一百萬，檔期永遠少三天，演員永遠少一個。真正的導演從來不是靠資源多來拍戲的，是靠把有限的資源用在最關鍵的刀口上。
他睜開眼，吹滅蠟燭。
洞府陷入完全的黑暗。月光被窗欞切成細長的銀條落在石地上，遠處演武場的方向隱約傳來最後一批佈置擂臺的敲擊聲——那是執法隊在安裝靈力監測陣盤，用來確保明天的比試不會出現違規丹藥或法器。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不是用耳朵聽到的，是首接在識海里響起的。
【系統提示：第二劇本《聖女悲歌》第一幕完成度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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