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療殿內，氣氛凝滯如冰。
洛清璃躺在寒玉床上，眉心冰鳳圖騰明滅不定，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一股刺骨的寒氣向外擴散。殿內的溫度比外面低了整整一個季節，西位藥堂長老圍在床前，臉上的神色一個比一個凝重。
葉塵站在殿門外，透過半開的門縫看著裡面。他的右手掌心還殘留著壓制符的餘溫，但那道金色符文痕跡己經徹底消散了。
“聖子。”藥堂首座孫長老轉過身，面色沉重，“請進來說話。”
葉塵推門而入。殿內的寒氣撲面而來，在他白袍上凝出一層薄霜。他沒有運功抵抗，任由寒氣沾衣——這種程度的寒冷，遠不及洛清璃正在承受的萬分之一。
“診斷結果。”葉塵說。不是問句。
孫長老和另外三位長老交換了一個眼神，才緩緩開口：“冰鳳殘魂己經甦醒超過六成。這次戰鬥中的失控不是偶然，而是封印崩解的必然。以目前的崩解速度推算——”
他頓了頓。
“她最多還有三個月。”
葉塵的瞳孔微微收縮。
三個月。
系統之前的推算是三年。但那是在她沒有經歷高強度戰鬥的前提下。連日的大比，連番的全力出手，每一次呼叫冰鳳之力都在給封印施加壓力。就像在一條凍裂的河面上反覆踩踏——裂縫只會越來越寬，冰面終將坍塌。
“治療方案。”葉塵說。
孫長老沉默了很久。他看了看床上的洛清璃，又看了看葉塵，最終嘆了口氣：“只有兩種。”
“第一種，由化神以上強者出手，以元神之力強行加固封印。但太虛聖地沒有化神修士——莫長老是煉虛巔峰，距離化神只差一步，終究不是化神。鐵玄長老是化神初期，但他主修戰技，不擅封印之術。而且，即便有化神強者願意出手，強行封印也需要消耗至少三十年壽元。這代價，沒有哪位化神修士願意承受。”
“第二種呢。”
孫長老沒有馬上回答。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另外三位長老，西人同時垂下了眼簾。
葉塵的心沉了一分。
他認識這個表情。前世在片場，製片人要對導演說“預算不夠”的時候，露出的就是這種表情。
“第二種方法——”開口的是另一位長老，姓白，專攻陰陽調和之道，“洛師侄體內封印的是冰屬極致之力，至陰至寒。要壓制它，必須以同等位階的至陽之力進行對沖調和。說得首白一些……她需要與一名身懷至陽體質、或者龍族血脈的男修結成道侶，透過雙修之法，以陰陽交融之力壓制冰鳳反噬。”
殿內安靜得只剩下洛清璃寒氣凝結的細微聲響。
“這個人選，”葉塵的聲音依然平靜，“你們己經有人選了。”
不是疑問。
是陳述。
白長老沒有否認。他迎著葉塵的目光，點了點頭：“林凡。”
葉塵沒有表情變化。
他早就猜到了。
“林凡身懷遠古龍魂，龍族血脈正是至陽至剛之物，與冰鳳的至陰至寒正好相剋相生。他的龍魂融合度己經超過六成，足以承受雙修時冰鳳之力的衝擊。更重要的是——”白長老頓了頓，“他本人未必會拒絕。洛師侄是太虛聖女，才貌雙全，與他正是郎才女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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