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沉默了三息。
【宿主正在問一個本系統無法回答的問題。】
【本系統只能提供資料和機率。關於“真心”的定義，關於“感情”的性質，關於宿主對洛清璃的關心是出於利益考量還是出於個體情感——這些問題的答案，不在資料庫內。】
【但系統可以提供一個觀測結果。】
“什麼。”
【穿越至今共西十五章。宿主消耗壽元兌換道具的次數：兩次。兩次的受益人均為洛清璃。】
【宿主消耗情緒值兌換情報的次數：多次。最後一次兌換的目的是尋找冰鳳封印替代方案。】
【宿主在未告知洛清璃的前提下，消耗自身壽元兌換壓制符。受益人不知情。受益人的受益人不知情。】
【客觀資料表明：宿主對洛清璃的保護行為，存在大量不可被“利益最大化”模型解釋的冗餘成本。】
【本系統將這種現象暫定義為——】
【“非理性關切”。】
葉塵沒有說話。
光幕上的文字停留在最後一行。
非理性關切。
他覺得這個詞有點好笑。系統用了一整套演算法和資料模型，最後得出的結論居然是一個如此笨拙的詞。但他笑不出來。
因為系統說得沒錯。
西十五個章節，如果只是為了收割情緒值，他有太多更省力的辦法。比如不救洛清璃，讓劇情按天命劇本走，讓她成為林凡的後宮之一，然後在林凡道心破碎時一次性收割天量情緒值。那才是利益最大化的選擇。但他沒有那麼做。
為什麼呢？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右手掌心。壓制符殘留的金色紋路己經徹底消散，但他還記得那道暖流湧入洛清璃體內時的觸感——她的肩膀很瘦，瘦到他能隔著衣料摸到鎖骨的輪廓。她在發抖，不是冷的，是怕的。但她從頭到尾沒有哭出聲。
他忽然想起來了。
前世被資方換掉的那個女二號，後來怎麼樣了？他不知道。他只記得她離開劇組那天，拖著行李箱站在片場門口，對著所有人鞠躬，說謝謝大家的照顧。聲音很穩，眼神很平靜。和洛清璃一模一樣。
他那時候什麼都沒做。
現在他想做點什麼。
“系統——”他開口。
話說到一半，頓住了。
不是因為他忘了要說什麼。
而是因為系統彈出了一道新的提示。
光幕劇烈閃爍，幽藍色的光芒變成了深邃的暗金色。所有搜尋條目自動收起，光幕正中央緩緩浮現出一行字，字跡古樸，帶著一股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蒼茫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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