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初露，霸屏樓的靜室中，葉塵緩緩睜開眼睛。
一夜參悟，因果道第一層傳承己經徹底穩固。他能感受到識海中多了一枚金色的種子，那是傳承的根基，等待著發芽生長。但要真正掌握因果道的精義，還需要更深層次的領悟。
葉塵起身走到窗邊。
太虛城正在甦醒。街道上的修士們開始了一天的忙碌，有人御劍飛過天際，有人在攤販前討價還價，有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討論著什麼——從他們興奮的表情來看，大機率是在聊霸屏樓即將上映的下一部短劇。
葉塵的目光卻不是落在這些人身上，而是落在他們之間。
“因果道，開。”
他運轉識海中的金色種子，一股玄之又玄的感知力從眉心擴散開來。
世界變了。
原本清晰的世界像是被蒙上了一層薄紗，但在這層薄紗之下，無數絲線浮現出來。每一根絲線都細若遊絲，散發著不同顏色的微光，從每個人身上延伸出去，連線著他們生命中的人和事。
街邊賣靈果的老嫗，身上延伸出十幾條線。最粗的一條連著城西的一處院落——那裡是她家。還有一條細線連著千里之外——那是她外出歷練的孫兒。線的另一端微微顫動著，老嫗恰好在此時抬起頭，望向遠方，喃喃道：“孫兒可好……”
兩個在街角爭吵的散修，他們之間的因果線是暗紅色的，像是一道傷口。葉塵順著那條線往回看，發現線根處纏結著一段舊事——三個月前的一次靈藥分配糾紛，至今未解。
而一個正在霸屏樓門口排隊買票的年輕修士，身上有一條明亮的金線，筆首地連向太虛聖地深處——那是他的宗門歸屬線。金線越亮，說明他與宗門的羈絆越深。
“這就是因果的世界。”
葉塵輕聲自語。
他能感覺到，這些因果線並非靜態的存在。它們在流動、在變化、在呼吸。老嫗與孫兒的線在微微顫動中變亮，那是思念在維繫因果；兩個爭吵散修的線在緩慢地暗沉下去，那是怨氣在侵蝕羈絆；而年輕修士的金線在每一次呼吸中都會變得更亮一些，那是他對宗門的認同在加深。
但這些東西，普通修士看不到。
他們只能模糊地感覺到——老嫗覺得“心中掛念”，散修覺得“看著就來氣”，年輕修士覺得“宗門是我的家”。
感覺是因果的影子。
因果是感覺的本質。
葉塵將注意力收回室內，落在桌上的三樣東西上。
因果道玉簡己經碎裂融入了他的識海，銀白色邀請函和黑色令牌安靜地躺在桌上。他運轉因果感知看向它們——
邀請函上有一根極細極長的線，銀白色，和它的材質一樣，延伸向某個不可知的方向。線的另一端消失在虛空中，彷彿連線著某個存在於世界之外的東西。那根線給他的感覺是……邀請。它在等待他的回應，一旦他決定出席觀影會，這根線就會從“可能”變成“現實”。
而黑色令牌……
葉塵的瞳孔微微收縮。
沒有線。
什麼都沒有。
那塊令牌靜靜地躺在桌上，在他的因果視野中，它就像是一個空洞。沒有任何因果線連線它，沒有任何存在感可言，它明明在那裡，卻彷彿不存在於因果的世界中。
“不存在於因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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