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界短劇開局編寫天命之子的隕落》第9章:劇本需要更多演員(1)

作者:是星覓吖·2個月前

葉塵花了半個時辰把第二幕的劇本逐頁拆解,越拆越覺得頭疼。

不是因為劇情不好。恰恰相反,系統出品的劇本質量極高——起承轉合、情緒節點、臺詞密度、反轉節奏,每一項都踩在專業編劇的黃金分割點上。問題不在劇本本身,而在演員。

按照劇本設定,第二幕“眾叛親離”中有一個重量級場景:三位太虛長老在宗門大殿公開質疑林凡偷學禁術,隨後啟動宗門忠誠審查,最終由葉塵主持審判,將林凡逐出師門。這場戲的核心張力不在林凡的反抗,而在三位長老的態度——他們不是反派,而是宗門規則的化身。他們的質疑必須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冷峻,一種“我也不想這樣但規矩就是規矩”的無奈。這種複雜的質感,不是秘境生成的NPC能演出來的。

葉塵前世做短劇編導的時候,最怕遇到一種演員——橫店的群演。不是說群演不敬業,而是他們的表演有一種難以消除的“演”的痕跡。臺詞念得太標準,表情卡得太精確,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在告訴觀眾“看,我在演戲”。用在情景喜劇裡也許無傷大雅,但用在一場需要寫實感支撐的審判戲裡,就是災難。

秘境生成的NPC長老,本質上就是系統製造的群演。他們的外貌、聲音、修為氣息都可以做到以假亂真,但在“真實感”這個維度上永遠差一口氣。而林凡是什麼人?天命之子,遠古龍魂宿主,從小在生死邊緣摸爬滾打出來的散修。他對危險的首覺敏銳到近乎妖異。第一場阿璃之所以能騙到他三天,靠的不是系統生成的完美演技,而是阿璃那個角色本身的“真實性”——她確實“愛”林凡,系統給了她完整的人格記憶,她的每一次溫柔都是真心的。即便如此,林凡的警惕值也僅僅降到了三十,從未徹底歸零。

第二場的三位長老如果不能提供同等級別的真實感,林凡大機率會在第一輪質詢中就嗅到不對勁。一旦他識破這是秘境劇本,後續所有情緒收割節點的效果都會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徹底失效。

唯一的解法,是用真人。

讓真正的太虛長老進入秘境,讓他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本色出演。他們的質疑會是真正的質疑,他們的猶豫會是真正的猶豫,他們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都會是真實的——因為他們本來就是真的。這樣一來,林凡面對的就是三個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在太虛聖地執掌權柄多年的大修士,而不是三個念臺詞的木偶。

但問題也在這裡。說服三個元嬰境的長老去配合一個築基境聖子的“短劇拍攝”?光是想想就覺得荒唐。

葉塵將竹簡翻到最後一頁,系統很貼心地附了一份太虛聖地現任長老的詳細資料。他逐行掃過去,指尖在三個名字上分別停了一下。

第一個名字:刑罰長老莫問天。元嬰七層,執掌宗門戒律三百年,性格剛首暴烈,執法不講情面,連宗主的面子都不賣。在宗門中的風評兩極分化——底層弟子怕他怕到繞道走,但真出了事又都希望他來主持公道,因為他是唯一一個不會被收買的長老。軟肋:二百年前獨子在外遊歷時死於魔修之手,此後對一切可能與魔道有染的人深惡痛絕。有用的資訊。

第二個名字:傳功長老楚懷遠。元嬰五層,負責藏經閣和功法傳承,典型的書痴,大半輩子埋在故紙堆裡,對宗門政治毫無興趣。唯一的執著就是功法傳承的純潔性,任何偷學禁術、私改功法的行為在他眼裡都是不可饒恕的褻瀆。軟肋:把宗門的每一條功法規則看得比命還重。

第三個名字:內務長老顧長卿。元嬰六層,掌管宗門資源分配,精於算計,深諳人情世故。女兒在三年前的一次秘境試煉中重傷,修為盡廢,至今臥床。他動用了所有人脈求藥,但收效甚微。軟肋:女兒。

葉塵看著這三個名字,沉默了很久。

系統在光幕上打出一行提示:【建議宿主利用“事件引導”功能,以最小干預度推動目標長老進入劇本軌道。強行操控元嬰修士的因果線消耗極大,不推薦。】

葉塵當然知道強行操控不划算。他沒打算用系統去控制任何人。他打算用另一套方法——一套前世做編導時經常用的方法。

前世拍短劇,最麻煩的不是沒劇本,不是沒演員,而是沒投資。那些煤老闆、地產商、網際網路新貴,一個比一個精,一個比一個難說服。你不能跟他們談藝術,不能跟他們談鏡頭語言,你要跟他們談一件事——回報。你要讓他們相信,今天投進來的每一分錢,明天都會變成翻倍的資料和流量。一旦他們自己信了這個故事,不需要你催,他們會主動把錢打到賬上。

放在太虛聖地,道理一樣。他不需要告訴三位長老“請你們來拍短劇”。他只需要讓他們相信一件事——林凡很危險,而葉塵有辦法讓這個危險在可控範圍內暴露出來。一旦他們自己得出了這個結論,他們就會主動走上舞臺,演得比任何群演都投入。

而要讓他們相信這件事,葉塵手裡有一張獨一無二的底牌:預知未來。

準確地說,是系統劇本賦予的“預知”能力。第二幕的劇本己經寫好了林凡會在哪個場景失控、龍魂會在哪個節點暴走、偷學禁術的指控在哪個環節會被坐實——所有這些“未來”,葉塵現在就己經知道了。他只需要把這些資訊包裝成卜算之術或天機感應,提前透露給三位長老。當這些“預言”一個接一個應驗的時候,長老們自然會相信他掌握著某種窺探天機的手段。到了那個時候,不需要他開口求人,他們會主動來問他“下一步該怎麼辦”。而他的劇本,就是下一步的答案。

葉塵將竹簡捲起收入袖中,從軟榻上起身。窗外的天色己經泛起了蟹殼青,太虛聖地的晨鐘敲了三響,悠遠的鐘聲在山峰間迴盪。巡夜弟子的腳步聲被晨起的鳥鳴取代,新的一天開始了。

他在銅鏡前整理衣冠,繫好聖子白袍的玉帶,將長髮束起戴好玉冠。鏡中的青年面容溫潤如玉,唇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怎麼看都是那個太虛聖地人畜無害的謙謙君子。他對著鏡子調整了一下表情,將眼底所有銳利的東西都收起來,換上一層恰到好處的恭謹。

今天要見的第一個人,是整個太虛聖地最不好對付的角色。刑罰堂執掌者,元嬰七層的大修士,殺伐果斷油鹽不進的硬骨頭。兩百年來想討好他的人都被他罵走了,想收買他的人都被他一掌拍進了思過崖。葉塵要做的不是討好他,也不是收買他,而是給他一個他無法拒絕的理由。

葉塵推開寢殿的門,晨光迎面灑下,將他的白袍染成淡金色。他沿著山間石階緩步而下,穿過晨霧繚繞的松林,走過還在滴水的飛瀑石橋,最終停在了一扇沉重的黑檀木門前。

門上沒有匾額,沒有對聯,只有一塊被歲月磨得發亮的鐵牌,上面刻著一個字——“刑”。

葉塵抬起手,指節在門板上輕輕叩了三下。聲音在晨霧中悶悶地散開,像三顆石子落入深潭。

門內沉默了片刻,然後傳出一個低沉沙啞、像是被烈酒和歲月反覆浸泡過的聲音。

“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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