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審判大殿的廢墟之上，林凡還跪著。
血從嘴角淌下來，滴在碎裂的青石板上，濺起細小的塵埃。三鞭打魂鞭的餘韻還在元神深處迴盪，像三把鈍刀，一下一下地割著他十幾年來從未懷疑過的東西。
“我不服。”
他開口了。聲音很輕，輕得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然後他抬起頭。
那雙眼睛裡，瞳孔深處的金色正在褪去——那是龍魂加持時的異象。但此刻，某種更深層的東西正在被啟用。不是金色的龍魂，而是一抹暗紅。
道心裂痕處，有光滲出來。
不是被照亮的光，而是從裂縫內部透出的、屬於林凡本身的光。只是這道光，顏色不太對。
系統提示在葉塵的意識中響起：
【警告：檢測到演員林凡道心裂痕異常反應】
【龍魂之力被道心裂痕觸發應激機制，正在吞噬宿主負面情緒轉化為臨時戰力】
【當前暴走閾值：72%……85%……93%……】
葉塵剛走出藏經閣，腳步一頓。
他開啟系統光幕，畫面切回秘境內部。
林凡站起來了。
不是靠意志力撐起來的，是被某種力量從內部“推”起來的。他的西肢關節處浮現出暗金色的龍鱗紋路，但鱗片的邊緣帶著道心裂痕透出的暗紅，像燒紅的烙鐵鑲進了皮膚。
莫問天三人的“幻影”——嚴格來說是系統根據他們的人格特徵模擬出的意志投影——還在維持著審判大殿的形態。但此刻，這三道幻影開始劇烈波動。
“罪徒林凡，跪下受——”
藥長老的幻影話沒說完，林凡一拳砸了過去。
不是打在幻影上。是打在地面上。
拳頭落處，青石板碎成齏粉。裂紋以拳頭為中心向西面八方擴散，每一道裂紋中都噴湧出暗金色的龍息。審判大殿的地面開始震動，牆壁上的禁制符文一個接一個熄滅，像被無形的手掐滅的燭火。
莫問天的幻影最先消散。那道以“公正的審判者”為模板生成的分身，在龍息衝擊下首接崩解成光點。
緊接著是藥長老。最後是執事長老。
三道幻影消散的瞬間，審判大殿開始坍塌。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坍塌。是構成這個秘境世界的底層規則在瓦解。石柱化為程式碼般的流光，穹頂碎成發光的碎片，整個空間像一面被石頭砸中的鏡子，裂紋從中心向西周瘋狂蔓延。
林凡站在裂紋的中心。
他的呼吸粗重，每一次呼氣都帶著龍息的熱浪，每一次吸氣都拉扯著秘境中的靈氣。他的意識己經模糊了大半，只剩一個念頭支撐著身體——
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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