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界短劇開局編寫天命之子的隕落》第109章 離開霜落城(1)

作者:是星覓吖·15天前

葉塵和洛清璃在霜落城又住了三天。

這三天不是閒著的。第一天,葉塵在客院裡躺了整整一個上午——不是偷懶,是墨老那枚因果劍在他胸口懸了大半個時辰,雖然沒有刺穿,但因果法則的殘餘力量還是滲進了經脈。大長老親自送來三枚六品護脈丹,他當面吃了一枚,另外兩枚趁大長老不注意收進了系統空間。系統鑑定結果:六品中階,市價三萬靈石一枚。這筆出場費,算是墨老預付的。

剩下的兩天半,他和洛清璃都在處理善後。天命盟這次突襲雖然被擊退了,但暴露的問題比勝利更多。城牆上的防禦法陣在墨老面前形同虛設,值守的衛兵連警報都來不及發出就被靈壓按在地上。冰鳳一族安逸了太久——有初代冰鳳的封印在,千百年來沒有人敢打冰鳳祖地的主意,他們的防禦體系還停留在應付金丹級衝突的水平。面對天命盟這種能把煉虛期護法當試探棋子的勢力,這點防禦根本不夠看。

葉塵讓大長老把族裡所有懂得陣法的人集中起來,花了一天時間重新規劃了整個霜落城的防禦體系。他沒有教他們任何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知識——系統有陣法兌換功能,但那是要花情緒值的,而他現在的情緒值每一分都要用在刀刃上。他做的是編劇的老本行:審劇本,挑漏洞,修改。

“你們原來的陣法是封印型的,所有力量都集中在祖祠方向。”葉塵站在城牆上,指著正在重新刻畫的陣基對三長老說,“封印破了之後,這個陣法的核心就空了。就像一個劇本,主角死了,配角還在臺上不知道該幹什麼。”三長老愣了片刻,然後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葉塵繼續說:“把陣法的性質從‘封印’改成‘預警’。不求擋住煉虛期,但必須在對方踏入霜落城方圓百里時發出警報。能做到嗎?”三長老思考了一炷香,回答了一個字:“能。”

洛清璃則在處理另一件事。她花了整整一個下午,把冰鳳一族所有金丹期以上的修士召集到祖祠外的廣場上,做了一件千百年來沒有任何人做過的事——她讓每一個族人輪流走到祖祠門前,感受封印核心那朵冰晶蓮花的氣息。不再是畏懼,不再是愧疚,不再是依賴。只是感受。

有些族人走上去時渾身發抖,跪在蓮花前泣不成聲。有些族人走上去時面無表情,但額頭貼在冰牆上,很久很久沒有抬起來。那個叫“小琉璃”名字的少年也走了上去,他太小,還不知道那些沉重的歷史意味著什麼,只是覺得那朵蓮花很漂亮,伸出手想摸一摸花瓣。冰晶蓮花輕輕顫動了一瞬,灑下一片細碎的金色光點,落在少年的掌心裡,化成一枚小小的冰晶羽毛。少年捧著羽毛跑去找洛清璃,問這是什麼。洛清璃低頭看了片刻,說:“它認可你了。你以後會比別人更厲害。”少年的眼睛亮了整整一個晚上,他爹孃在人群外圍看著這一幕,眼眶通紅,沒有上前打擾。

第三天的傍晚,大長老在長老殿設了一場簡單的宴席。沒有酒,沒有歌舞,沒有排場。只有一張長桌,擺著幾碟北域特有的寒帶靈果和一大盆熱氣騰騰的雪羊肉湯。冰鳳一族不吃宴,這是千年的規矩——因為初代冰鳳在封印裡受苦,族人不能在封印旁邊飲酒作樂。洛清璃坐在主位上,看著那盆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拿起勺子,舀了一碗,喝了。大長老看著她喝下第一口湯,柺杖在手裡抖了一下,然後他也拿起勺子,十二位長老跟著拿起勺子。一場持續了千年的默哀,以一碗湯宣告結束。

宴席散後,大長老將葉塵請到了偏殿。偏殿很小,只點了一盞冰晶燈,光線昏暗而溫暖。老人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雙手奉上。

“葉聖子,”大長老的聲音沙啞卻鄭重,“冰鳳一族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能用來感謝你。這枚玉簡裡刻著冰鳳血脈的完整族譜,以及在外的所有分支聯絡方式。從今天起,只要葉聖子持此玉簡找到任何一個冰鳳族人,無論他在做什麼、在哪裡、屬於哪個分支——他都會無條件地幫你。”

葉塵接過玉簡,神識探入片刻,微微挑眉。這枚玉簡的重量遠超他的預期。冰鳳一族雖然困守北域一隅,但千年的血脈繁衍下來,分支早就散入了太虛大陸的各個角落。有了這份族譜,等於擁有了一張覆蓋整個大陸的隱性情報網路——而情報,是編劇最基本的素材。

“大長老這份禮,比什麼法寶都值錢。”葉塵收起玉簡,語氣誠懇。

大長老搖了搖頭,又從袖中取出一枚冰晶令牌遞給葉塵:“這是冰鳳令,與聖女手中那枚是同一塊冰晶上切割下來的。持此令可以在北域任何一座冰鳳族據點自由通行、呼叫當地資源。我知道葉聖子不缺這些,但——”他頓了頓,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既然聖女跟了你,冰鳳一族就不能只站在後面看著。”

葉塵沉默了一瞬,接過令牌。他沒有說“謝謝”,而是站起來,對大長老正正經經地行了一個晚輩禮。這是他穿越以來行的第二個晚輩禮。第一個是在太虛聖地,對教他修煉的師父。大長老愣了一瞬,然後深深回了一禮,動作緩慢而鄭重。

洛清璃的告別比葉塵想象中安靜得多。他本以為會有大場面的送別儀式——全族列隊,依依惜別,長輩叮囑,少年哭喊。實際上什麼都沒有發生。洛清璃在第三天夜裡一個人去了母親住的院子,待到很晚才回來。葉塵沒有問她們聊了什麼,但從洛清璃回來後第一件事就是去祖祠看那朵冰晶蓮花來看,那場母女間的對話並不輕鬆。

離開那天是清晨。霜落城的晨霧很濃,白濛濛的一片從山腳漫上來,遮住了大半座城池,只有祖祠的尖頂隱隱約約地露在霧海之上。葉塵和洛清璃從西門出城,沒有驚動任何人——洛清璃特意選了西門,因為東門是正門,南門通向祖祠,北門是族人日常出入的通道,只有西門常年關閉,外面是一條几乎沒有人走的古道。

但西門不是空的。

那個取名叫“小琉璃”的少年坐在城門口的臺階上,裹著一件明顯大了好幾號的獸皮襖子,抱著一柄比他肩膀還寬的木劍,腦袋一點一點地在打瞌睡。他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了洛清璃今天要走的訊息,連夜蹲在這裡,蹲到半夜撐不住睡著了。

洛清璃停下腳步,看著蜷成一團的少年。晨霧在他頭髮上凝了一層細密的水珠,睫毛上也是。她彎下腰,伸手拂去他頭髮上的水珠,動作很輕,沒有驚醒他。然後她從懷中取出一枚冰晶羽毛——和前天少年在祖祠前收到的那枚一模一樣,但這一枚更大,邊緣刻著幾道細密的防禦符文。她將羽毛放在少年的手邊,站起來,轉身走了。

走出去十幾步之後,身後傳來少年帶著哭腔的喊聲:“聖女姐姐——!你還會回來嗎——!”

洛清璃沒有回頭,但腳步停了一瞬。她沒有回答“會”或者“不會”,只是抬起右手,掌心那隻縮小版的冰鳳虛影躍出來,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飛到少年頭頂繞了一圈,灑下一片金色的光點。少年伸手去接,光點落在掌心,融化成一滴溫熱的水珠。

然後冰鳳虛影飛回來,鑽入洛清璃的眉心。她繼續往前走,沒有再停。

洛清璃和母親的道別是在昨晚完成的。她沒有告訴葉塵細節,只是在走出西門後忽然說了一句:“我娘說,阿姐小時候最想去大陸中部看看。她說阿姐總唸叨,說冰鳳一族一輩子困在北域,像被冰封了一樣,有朝一日一定要走出去,去有海的地方看看海是什麼樣子。”

葉塵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我娘讓我替阿姐去看看。她說,等你走遍了阿姐想去的地方,就回來告訴她一聲。”洛清璃沉默了片刻,“她沒有讓我留下。她說你走是對的,冰鳳一族不能永遠靠一個封印活著,過去靠封印,現在靠我——但靠我一個人,和靠封印沒有區別。她說冰鳳一族需要學會靠自己,就像我當初需要學會從封印裡走出來一樣。”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幾分:“然後她哭了。我在她面前沒有哭。出了院子才哭的。”她轉過頭看著葉塵,表情平靜,眼眶沒有紅,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己經消化完畢的事實。

葉塵看著她的側臉,沉默了一瞬,然後說:“那我們就去一趟東海。”

洛清璃微微一怔:“東海不在我們的路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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