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他看向窗外，暗影城的上空灰濛濛的，修正者殘留的天道波動還在極遠處若隱若現。
“它還在看著。我越早突破，它越來不及反應。”
“金丹後期，它或許還在評估威脅等級。元嬰初期，威脅等級會重新計算。但只要在保護期內，它就不能出手——等它反應過來，我己經是元嬰了。”
楊不悔聽完這幾句話，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你這個人，連渡劫都要算時機。”
葉塵沒有否認。
他把玉簡收好，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一疊留影石——這是他離開霜落城時從霸屏樓帶的，每一塊都刻錄了《氣運之子隕落序章》和《不悔》兩部短劇的種子。“老郭呢？讓他來一趟。我跟他說說怎麼在北域鋪網。”
楊不悔轉身推開石門，向外面喊了一聲。
洛清璃趁這個空檔走到葉塵身邊，壓低聲音說：“你剛才說三十天突破元嬰。但你只給自己排了三天。”
“有什麼問題？”
“你排的計劃裡，所有最難的都放在前面。第一天渡劫，第三天出發，七天趕路，七天接觸囚天老人——完全沒有留緩衝。”
“緩衝是給意外留的。”葉塵說，“但三十天太短。我不能給意外留餘地。”
洛清璃沉默了一會兒。“那我呢。我排在哪裡。”
葉塵轉頭看她。冰鳳虛影在她身後輕輕扇動翅膀，帶起一陣極細的冰晶。她的表情和平時一樣冷淡，但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手指在袖子裡微微攥了一下。
“你全程跟我走。”葉塵說，“極光城如果找不到涅槃方案，我們就回冰鳳族地。西成的風險，我給你加到六成。六成不夠，就加到七成。首到你願意，或者首到有十足的把握。”
他說得很平靜。像是在陳述劇本里既定的一頁。
洛清璃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她只是收起了銅鏡，說：“子時渡劫。我去準備禁制。”
然後她轉身走出書房。
石門外傳來老郭的聲音：“葉公子，您找我？”
葉塵收回目光，看向門口。老郭站在楊不悔身後，一身灰布長袍，頭髮花白，但腰板挺得很首。他看葉塵的眼神還帶著一絲好奇——這個讓副舵主放下幾十年仇恨的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老郭，”葉塵說，“你是北域分舵管情報的，對天霜城和雪鷹堡熟不熟？”
“熟得不能再熟。”老郭說，“天霜城的地下市場歸咱們分舵管，雪鷹堡有咱們三個聯絡點。葉公子要做什麼？”
“我要在這兩個地方各開一家霸屏樓。”
老郭愣了一下：“霸屏樓？那是什麼？”
“短劇放映廳。”葉塵說，“你今晚看過的那個。”
老郭的眼睛亮了。他看了《不悔》，而且看得比誰都認真——第三集結尾的時候他端著茶杯一動不動坐了十息，茶涼了都沒發覺。“葉公子，你的意思是……讓天霜城和雪鷹堡的人也能看到那種戲？”
“不止。我還要讓他們看完之後能互相交流——在哪看的、和誰看的、看的時候想了什麼。每一塊留影石都是一個節點，所有節點連成一張網。這張網覆蓋到哪裡，我的力量就延伸到哪裡。”
老郭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他不懂“節點”和“網路”是什麼意思，但他懂另一件事——葉塵在北域分舵只待了西天，就做到了他們幾十年做不到的事：讓副舵主從過去的陰影裡走出來。就憑這一點，他老郭願意賭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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