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自己先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即墨寂淵沒說話。
他也沒否認。
只是把那顆不安分的小腦袋按到自己胸口，
一隻手攏著她的後背，把她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的，像包一隻不聽話的小貓。
檸檸掙了兩下，掙不動，漸漸地，掙扎變成了蹭，蹭著蹭著，眼睛就合上了。
呼吸慢慢均勻了。
小樣，還治不了你。
即墨寂淵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那個終於安靜下來的小東西，沉默了許久。
第二天，檸檸醒來的時候，身邊的位置是空的。
枕頭上還殘留著一點淡淡的冷香，但人不在了。
她伸手摸了摸那片空蕩蕩的床榻，愣了幾息，小嘴慢慢癟了下去，眼眶裡開始蓄水。
然後門開了。
“檸檸，醒了了。”
小被子動了動，沒掀開。
時硯走過去，坐在床邊，伸手輕輕拉了拉被角。
被子底下露出一張紅撲撲的小臉，嘴巴癟著，眼眶紅紅的，一看就是己經偷偷哭過了。
“爹爹怕你哭鼻子，他先走了，讓我來。”
檸檸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檸檸沒有哭。”
時硯看著她睫毛上還掛著的那顆淚珠，沒拆穿她。
“嗯，沒哭。”他說，拿起小襪子，
“腳伸出來。”
檸檸乖乖伸出腳丫子，讓他給穿襪子，但還是小聲嘟囔了一句：“檸檸不想去……”
時硯手頓了一下。
“檸檸沒說要和爹爹一起，然後爹爹就走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一點委屈，又帶著一點懵。
她不明白，爹爹怎麼不說一聲自己就走了。
時硯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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