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法術修煉得如何。”
季處頓了一瞬。
“……回仙帝，微臣現己破七重。”
“好！好！”
仙帝撫掌而笑，眼中亮起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
季處太熟悉那種眼神了，三百年來，仙帝每當他修為精進時都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那是賞識，是栽培，這便是他該高人一籌的底氣，可是內心有些虛。
七重，只差最後一步。
那點心虛來得毫無緣由，卻又揮之不去。
他想，仙帝等的就是他破八重那日吧。
八重之後是什麼，他不知道，但一定是“仙界第一人”!
思及此，那股心虛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的滿足感。
他被選中，被認可，被需要。
從三百年前被仙帝從季家旁支的泥潭裡撈出來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註定不凡。
天道給了他滿身氣運，旁人窮盡一生也難窺一角的修煉瓶頸，在他這裡形同虛設。
他就是天道選擇的人，其他人季族長也好，琪琪也罷都只會是他成長路上的踏腳石。
至於琪琪……
他閉了閉眼。
是他對不起她。但那又如何呢？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妻子。
妻子病弱之軀撐不了太久，他需要魔骨為她逆天續命。
若說錯，錯就錯在天道給了他滿身氣運，卻沒有保護好他的愛人。
他只是在對抗命運，對抗這該死的天道。
他沒錯!
“燼淵仙君。”
門外守衛的招呼聲打斷了他的思緒。殿門洞開，一道修長身影逆光而來。
雲燼淵穿著月藍色錦袍，袖口繡著銀線雲紋，手中一把水墨摺扇搖得不緊不慢。
他生得極好，眉眼間自帶三分慵懶七分疏離，彷彿這凌霄殿的森嚴威壓於他而言不過是拂面春風。走至殿中，他合扇拱手，聲音清潤如碎玉：
“燼淵見過仙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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