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說這些,可憐我家綾音,從今天起沒有父親也沒有母親了————
也許是這個女老師動了真感情,講了沒幾句,喉嚨像是噎住了一樣,哽咽了幾下,然後就悲慟的落下眼淚來。
一旁。
原本勸解賣掉房子的中介見了這情況,也不好再繼續說,默默退到了一邊。
他拿出寫著自己名字的信封來,走到門口處的位置,交由了那個負責記下名字的老人。
然後就出去了。
林澤詫異的看著北川綾音,他分明記得學姐說過她母親如何如何,結果靈堂中擺著照片的這個女人居然是學姐的母親嗎?
已經去世了?
林澤仔細端詳著遺照,這麼一看,確實品味出幾番相似。
原來這就是學姐所遺失的記憶。
她直到現在依然覺得自己是有母親的。
沒一會兒,負責誦經的僧侶已經從外面進來了,渾身的氣質看很慈祥,身穿土黃色的衣服。這僧侶走到右邊側面的位置跪坐而下,手持念珠,開始念起晦澀難懂的咒語。
在靈堂的正中間擺著一個碗,其中堆滿了米,筷子豎在正中央,兩邊是蘋果橘子之類的水果。
香燭點燃,在棕色的棺木上映照出閃爍搖曳的火光,伴隨著門口處一陣哀樂響起,從外面陸陸續續走進來親朋好友,每個人手中都手持純白色的花,排著隊到棺木旁邊的桌子上獻上一朵花。
不知怎的。
聽著這哀樂,林澤的情緒也不禁被感染了一般,他聽到低低的嗚咽聲,從四面八方傳過來,而北川綾音披著孝衣,眼中流露出無比的迷茫。
焚起的煙火香氣讓人暈眩。
「我回來了。」北川綾音站在門口處,恭恭敬敬的喊了一聲,俯下頭去。
之後,沒過幾秒鐘她趕緊把頭抬起來,然後走到屋裡廚房的位置。
「趕緊滾過來吃飯,每天我累的要死還要給你做飯,這要是考不上個好學校,你哪兒也別去了,就在這裡做一輩子的零工!」北川綾音站到了桌旁,很自然的流露出兇狠的表情來。
她對著門口處的空氣訓斥。
她說完以後,默默的走回了客廳,開始將蒸好的米飯盛入碗中,醃菜也擺到了小盤中。
安靜的跪坐,用筷子將米飯一下下的塞入口中。
北川綾音時不時吃一口鹹菜。
她背對著客廳的窗戶。
一人分飾兩角的方式讓人看上去著實覺得有些古怪,北川綾音倒是演的繪聲繪色。
桌上仍舊擺著中介帶來的那份合同,只不過一式兩份的合同,已經簽了字。
林澤剛才還身在葬禮上,知覺一陣模糊,忽的又到了北川綾音的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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