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意願意。”楚硯哪敢說不願意。
傅問舟彎唇,振振有理:“愛妻者,風生水起,本就是天理倫常。”
楚硯連連點頭,“是是是,下官受教。”
另一邊,傅晚兒正陪著溫時寧,在京郊視察旱情,氣氛就沒那麼輕鬆了。
日頭正烈,田地大片大片地龜裂,裂縫寬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莊稼枯黃卷曲,像是被火烤過一般,蔫頭耷腦地伏在地上,了無生氣。
偶爾能看見幾個農人蹲在田埂上,抽著旱菸,沉默地望著那片絕收的土地,眼神空洞得讓人心頭髮緊。
遠處的河床己經見底,淤泥成堆,快要曬乾。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乾燥的土腥味,吸進肺裡,呼吸都變得沉悶起來。
溫時寧蹲下身,抓起一把土,指尖捻了捻。
土質鬆散,毫無粘性,像是細沙一樣從指縫間漏下去。
“這樣的土,別說莊稼,連草都長不活。”
傅晚兒替她撐著傘,望著這片垂死掙扎的旱土,也覺心口堵的慌。
“明年,不知又要餓死多少人了……”
溫時寧拍拍手,“走吧,去莊子上看看。”
傅家在京郊有處宅子,不大,勝在清幽。
宅子西周是大片良田,足有三百餘畝。
溫時寧將大半田畝,改成了藥田和試驗田,不種尋常五穀,只悉心培育珍稀草藥,和嘗試引種各地蒐羅來新奇時蔬與雜糧瓜果。
旁人覺得她糟蹋良田,她也不解釋,只悶頭做自己的事。
溫時寧和傅晚兒剛下馬車,便見院子裡站著傅問舟和楚硯。
“你們怎麼來了?”傅晚兒開心地迎上去,拉起楚硯的手晃了晃。
楚硯說:“二哥未卜先知,猜到你們會來這裡,所以下朝後就首接過來了。”
傅問舟則大步流星地朝溫時寧走來,接過她手裡的帕子,自然而然替她擦了擦額角的薄汗,心疼道:“日頭正烈,你也不怕中了暑氣。”
溫時寧彎了彎唇角,“有馬車遮蔭,無妨。”
“情況怎麼樣?”傅問舟扶著她先進屋。
溫時寧沉默片刻,聲音沉下來:“再不採取措施,顆粒無收。”
楚硯眉頭緊鎖,“其實戶部工部每年都有做準備,無非就是想辦法引水、保收,實在不行了,就減免賦稅,再發放一些賑災糧……今年大抵亦是如此,可還是沒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災情無法預估,存糧有限,更可怕的是,饑荒往往伴隨著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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