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懸著的一顆心,稍安了些。
並不完全是因為楚硯放下了時寧,這方面他對時寧和自已都有絕對的信心。
他是怕自已賭輸,在時機還不成熟的情況下,招來大禍。
更不願意與楚硯成為敵對兩方,讓時寧傷心為難。
楚硯能在溫時寧面前哭的像個孩子,說明還是那個至善至真的少年。
他放不下的年少情杯,就像尺一般,丈量著他的良知。
這樣的人,心性最是堅韌不易被侵蝕,再有虞老引導指點,可安,可用。
未來若有他相助,必定事半功倍。
楚硯母子小住了幾日,便計劃著要返程。
柳氏是不願意走的。
這裡有田有地有時寧,還與秦嬤嬤有說不完的話,空氣都要自由幾分。
可身而為娘,哪能說不管就不管。
小安安要有人照顧,楚硯的終身大事未定,她呀,還有操不完的心。
臨行前一日,楚硯和傅問舟單獨飲了半日的茶。
如果說楚硯來時,心裡還有一層迷霧的話,這會兒已是清晰明朗又坦蕩,一如他看溫時寧的眼神。
“聖上有意將二爺召回,想來都是安王在背後慫恿,此事,二爺作何打算,又希望我如何覆命?”
楚硯誠心請教,滿眼赤忱。
傅問舟拍了拍空蕩蕩的褲腿,苦笑道:“如實說便是,安王安插在蕪縣的人就沒斷過,你瞞不過他的。”
“至於回京,遲早的事,你就告訴聖上,若我能活, 必當效力。”
楚硯點點頭,又道:“衛芳一事,恐怕已經上報,不知聖上會做何反應?”
傅問舟摩挲著茶杯,眸中墨色翻湧,隨而挑眉看他。
“你希望聖上做何反應?”
楚硯憤憤道:“當然是還二爺一個公道,自我反省,別再一葉障目,被安王牽著鼻子走……”
話到一半,在傅問舟似笑非笑的目光中,陡然清醒。
“不!應該趁此機會,讓聖上和安王知道二爺的影響力……要把事情鬧大!聖上做何反應,取決於我們需要什麼反應!”
傅問舟讚賞般看著他,“繼續說。”
楚硯抿了抿唇,眼眸因興奮而光芒閃爍。
“一國之君,高高在上,要他反省,是異想天開。是以,我們要利用聖上的自大自負,親自將二爺抬起來,重新回到大眾視線內,可是……二爺您的身體真的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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