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將軍,現在,本宮以太后的身份命令你,殺了他,去阻止晉王,他要火燒幽州。”
虞昭綰抹去臉上的淚,目光急切的望著他。
顧沉驍避開她的目光,
“我絕不會半途而廢,若真要有人要因此下地獄,那個人只會是我。”
他說完就一個手刀砍在她脖子上,她的手抓住他的衣襟,最終卻只能無力的落下。
“我替你辦的事情已經完成兩件,現在該完成你答應我的事。”
滑落而出的寒梅,還沒來得及掉在地上,就被男子接住,遞給李通一,後者接過寒梅,微笑道:
“沾血的神藥,練成的藥是帶有詛咒,老夫還差最後一位藥引,那就是一位至陽至烈之人的心頭血。”
顧沉驍毫不猶豫道:“就用我的血。”
李通一點點頭:“老夫要立刻煉藥,需要有丹爐,此處最近有丹爐的地方就是城內老夫曾經的藥爐,還請顧將軍護送老夫前往藥爐。”
顧沉驍點頭。
如今,晉王已與他徹底撕破臉皮,想要入城,只能兵戎相見。
孫桐打頭陣,強迫幽州,顧沉驍將女子綁了手腳放在戰車上。
等她醒來,一切已為時已晚,城門已破,遍地橫屍斷截。
這不是她第一回經歷兩軍廝殺,卻是第一回產生罪惡感,她是個罪人。
她早就該不惜一切代價,殺掉李通一。
這個包藏賊心,野心極大的道士,才是真正混亂百姓的罪魁禍首。
她沒有掙扎,只麻木的望向外面,她看著前仆後繼計程車兵衝進城。
“這不怪你,綰兒,別把所有錯攬在自己身上,這場戰爭,早就不可避免。”
“我並非是抗命,而是奉命,奉皇上的御令,他對於晉王早就心懷忌憚,尤其近些年,幽州兵力逐漸變強。”
他開啟一扇鐵窗,看著外面戰局。
虞昭綰聽到這番話,也不覺奇怪。
坐在那個位置,最怕有人掀杆而起,擁有超越自己的實力,這樣會讓他恐懼,日夜難安。
“晉王倒了,你如何能確定不會成為第二個被那位忌憚的晉王?”
她嘲諷開口。
“我顧不得那麼多,他們都想利用我,我又何嘗不是如此,我只想讓你活著,我說了,若有冤魂索命,大可來找我,這一切都是我所為,與你毫無干係。”
他滿臉凝重和認真,可虞昭綰卻將目光望向他兩鬢斑白的頭髮,忽然感覺喉嚨有些發澀。
如此一心為自己,若說毫無觸動,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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