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何要怕它們，而不怕吾？”
這個問題砸在林螢腦門上，比剛才那群低語者還讓她頭皮發麻。
她張了張嘴，腦子飛速旋轉。
怕你？我怕得要死好嗎！我現在站在你面前全靠求生欲撐著演技！內心的小人己經跪地抱頭了你知不知道！
但這話不能說。
“我為什麼要怕你？”林螢仰起臉，擠出一個理首氣壯的笑容，“你是我老公啊。”
“老婆怎麼會怕老公呢？”
祈夜垂眸看她，漆黑瞳孔中倒映出她小小的影子。
沉默了三秒。
“……合理。”他說。
林螢內心狂喜：過了過了過了！
來不及慶祝，遠處那群人己經跑到了百米之內。
為首的中年婦女步伐踉蹌，懷裡死死護著一個瘦弱少年，身後跟著十幾個面色灰敗的倖存者。
林螢瞬間繃緊神經，壓低聲音飛速開口。
“老公，聽我說，很重要。”
祈夜微偏頭，表示在聽。
“等下有人過來，你不能讓他們看到觸手，不能用那種眼神看他們，也不能隨便殺人。”
“為何？”
林螢咬牙，“因為他們看到你的真實樣子會害怕，會攻擊你，你就會殺他們，我就會難過。”
這套邏輯她己經用過一次了，但好使。
果然，祈夜聽到“難過”兩個字，眉心微蹙。
那是他為數不多的表情變化。
“你的眼睛顏色能不能變一下？”
祈夜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沉默一息。
下一秒，他的瞳孔從純黑變成了深灰色。
依然冷冽，依然深邃得不像話，但至少……勉強像個人類了。
“這樣？”
“可以了！”林螢拼命點頭，“還有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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