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只露一點點。”
林螢的囑咐還掛在嘴邊，人己經被士兵領著穿過了走廊。
祈夜跟在她身後半步，銀髮在昏暗燈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微光。
那根隱在袖口的觸手安靜地纏在她手腕上，力度不輕不重。
兩人再次走進三樓指揮室時，方遠征己經不是一個人了。
他身旁多了一個人。
五十出頭，瘦削，戴一副金絲框眼鏡，白大褂洗得發灰但疊得一絲不苟。
左胸口袋插著三支筆，手裡捧著一摞資料夾。
學者氣質，在末日里格外稀有。
“來了。”方遠征抬手指向身旁的人。“這位是基地研究部主任孫維德教授，主攻覺醒者能力研究和變異體分析。”
孫教授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祈夜身上。
那是科學家看待未知樣本的眼神，熱切、專注、帶著一絲剋制的興奮。
“你好。”孫教授主動伸出手。“祈夜同志對吧？久仰。”
祈夜低頭看了一眼那隻伸過來的手。
沒動。
林螢趕緊接過話：“孫教授好，我老公不太習慣握手。”
孫教授也不尷尬，收回手笑了笑：“沒關係。”
方遠征開門見山：“我找你們來，是關於能力評估的事。”
他靠在地圖桌邊，雙手抱臂。
“基地所有覺醒者都需要做能力等級評估，這是制度。一來方便任務分配，二來也是為了安全管理。”
他頓了頓，看向祈夜。
“祈夜的情況比較特殊，檢測儀資料異常，又有C區的實戰表現。研究部需要一份正式檔案。”
林螢心裡早有準備，但還是裝作猶豫了一下。
“評估的內容具體是什麼？”
孫教授接話：“很簡單。精神力探測、物理強化指標、特殊能力分類。”
他翻了翻手裡的檔案。“完全無侵入性，就是讓你老公展示幾項能力，我們做資料記錄。”
林螢掃了祈夜一眼。
銀髮青年面無表情，灰色瞳孔淡淡掃過孫教授手裡的資料夾，像在看一份無聊的外賣選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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