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螢一動不敢動。
臉貼在祈夜胸口，能感受到他的體溫，冰涼的，不像活人。
但心跳是有的，緩慢而有力，像遠古巨獸沉睡時的呼吸節奏。
他說“你在騙吾”。
他知道了？
知道多少？
知道她不是神後？知道一切都是她編的？還是隻是隱約察覺到了邏輯上的漏洞？
但他又說不在意。
這句話應該讓她鬆一口氣，可林螢反而覺得後背更涼了。
一個被騙的邪神是危險的，但一個清醒地選擇不追究的邪神，更危險。
因為後者的邏輯不再是“我相信你所以不殺你”。
而是“我不在乎你騙不騙我，因為我己經決定佔有你”。
車輪碾過一段顛簸路面，車身晃了一下。林螢的額頭磕在祈夜鎖骨上，悶痛。
祈夜的手臂立刻調整了角度，把她固定得更穩。
“螢螢。”
他鬆開了環抱的力度，修長的手指輕輕釦住她的下巴，抬起來。
逼她看著他。
灰色瞳孔在昏暗車廂裡泛著幽冷的微光，首首鎖住她的眼睛。
那種注視太沉了。像整片海洋的重量壓在她身上。
“吾不知道全部真相。”
他的拇指極輕地擦過她的唇角，冰涼的指腹帶著某種近乎虔誠的小心。
“但吾知道，吾對你的感覺是真實的。”
停頓了一秒。
“管你是什麼身份，管以前發生過什麼。”
金色的流光在他瞳孔深處一閃而逝。
“現在，你是吾的。”
不是疑問，不是商量。
是絕對的、不容撼動的裁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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