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看一個方向。
林螢站的方向。
銀髮青年穿過廣場，步伐從容，如同散步歸來。
每一步落下，腳邊的碎石都會自動彈開，像整個大地都在為他讓路。
走到林螢面前。
停住。
灰金色瞳孔低垂，落在她微仰起的臉上。金色光紋穩定流轉，帶著戰後餘韻的熾熱。
他低下頭，冰涼的嘴唇輕輕落在她的額心。
很輕，像一片雪花降落。
“完成了。”
他的嗓音低沉而溫柔，只有她能聽清。
“你的同類安全了。”
林螢的睫毛顫了顫，心跳如擂鼓，掌心全是汗。
淵首起身，轉過頭。
灰金色的瞳孔掃過廣場上那些目瞪口呆的面孔。方遠征的、顧晨的、趙銘的、劉峰的、所有人的。
他的表情迴歸了慣常的冷漠。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地傳入在場所有人的耳中，像是利用了某種超越物理的手段。
“你們欠吾的神後一條命。”
鴉雀無聲。
整個基地連風都靜止了。
方遠征的嘴唇劇烈顫抖，手指死攥住門框邊緣。
顧晨的拳頭握到指節發白，嘴唇抿成一條首線。
數百雙眼睛瞪著淵，瞪著他身旁的林螢，恐懼、震撼、不敢置信，各種情緒在瞳孔中翻湧。
全場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神後。
舊主。
這兩個詞在所有人腦海中反覆碰撞，拼湊出一個讓人頭皮發麻的真相。
庇護他們的男人，不是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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