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她試探得更遠了一點。
兩毫米。
銀色暗流這次沒有退走，只輕輕震動了一下。
那反應太輕，輕到她差點以為自己感知錯了。
可它確實回應了。
林螢心跳快起來。
並非完全排斥。
兩股力量圍著彼此打轉，抗拒裡又帶著試探，好奇被藏在邊界後面，誰也不肯先放下防備。
第西天，淵閉目牽引碎片，金色光紋在他太陽穴附近緩慢旋轉。
林螢坐在床沿，閉上眼睛。
再往前一點。
光向前靠，暗流也跟著靠近。
兩毫米。
一毫米。
碰上了。
下一刻，白光鋪滿她的意識。
緊隨其後的震動從胸腔裡碾過去，悶響沒有傳到耳外，卻把她整個人震得發麻，能量脈衝從身體中心衝出，沿著經脈朝周圍奔散。
完了，她這手欠得簡首可以原地掛牌，實驗室事故現場版。
桌上的杯子飛了出去。
椅子翻倒在地。
窗戶被震得發出刺耳聲響，裂紋從角落一路爬到中央。
林螢從床沿摔到地板上，手掌撐住冰涼的地面，咳得眼前全是白點，耳朵裡嗡嗡作響，連自己的呼吸都聽不真切。
然後，門沒了。
沒有開啟的過程，也沒有木板碎裂的聲音，整扇門連同門鎖一起被某種力量抹掉，只剩門框邊緣還殘著一點灼熱的氣味。
淵站在門框處。
銀髮無風浮起，金色眼睛亮得灼人，身上的符文一層層浮現，沿著皮膚遊走旋轉。
他的視線掠過倒地的椅子，碎裂的窗玻璃，滾到牆角的杯子，最後停在地上的林螢身上。
觸手比他本人更快抵達，捲住她的腰，把她從地面托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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