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
方遠征。
指揮室裡，頂燈照得桌面發亮，方遠征坐在主位上，把保溫杯擰開三圈，又原樣擰了回去，額前那點頭髮在燈下更讓人替他著急。
“你說你們要離開基地？”
“對。”
林螢坐在他對面，手放在膝上，掌心還殘留著淵握過的涼意。
“去原初之地，完成我的融合。”
方遠征的手指在桌面叩了兩下，第三下沒落下去。
“需要多久？”
“不確定，可能一週，也可能一個月。”
方遠征眼皮抽動了一下，視線越過林螢，飛快掃向她身後的淵。
淵靠在牆邊，銀髮垂在肩上，臉上看不出要插手這場談話的意思。
“換句話說，這段時間，黎明基地沒有淵先生坐鎮。”
“周瑤答應留下來幫忙。”
“周瑤一個人……”
方遠征話說到一半，把後面的擔心嚥了回去。
“方叔。”
林螢坐首了一點，膝上的手也慢慢收緊。
“融合完成之後，我能做到的事，會比現在多出太多，整個區域的汙染清理速度會翻上去，甚至，末日本身也可能結束。”
方遠征的手停在杯蓋上。
結束。
這個詞落在指揮室裡，連牆上那張舊地圖都安靜了幾分。
他不敢輕易相信，可林螢坐在那裡，沒有躲開他的目光，身後那個銀髮金瞳的存在也沒有否認。
過了好一會兒，方遠征把保溫杯放回桌面，杯底碰出一聲悶響。
“去吧。”
他站起身，椅腿在地面拖了一小截。
“基地的事務交給我和周瑤。”
話出口後，他又停了停，肩膀比剛才垮下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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