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天色還沒有完全亮透，黎明基地的輪廓先從地平線上浮出來，灰色圍牆貼著薄霧，哨塔的頂端亮著訊號燈，遠遠望去仍是林螢熟悉的樣子。
可再靠近一點，她就發現不對勁了。
圍牆外側新拉了兩圈鐵絲網，鐵刺上還掛著未乾的雨水，哨塔上的探照燈從兩盞增到六盞，巡邏隊沿牆根來回交替，腳步密得讓人聽著發緊。
“基地戒嚴了？”
林螢皺起眉頭。
淵沒有接話，纏在她腰間的觸手卻收緊了一點，隔著衣料也能感覺到那股不肯放開的力道。
兩人落在基地大門前。
方遠征己經等在那裡，保溫杯攥在掌心，眼圈青得遮不住，額前頭髮又往後退了一小截，整個人被這半個月熬得瘦了一圈。
看見林螢和淵落地，他繃著的肩膀一下鬆開，杯蓋在掌心裡磕出輕響。
“你們總算回來了。”
他的嗓音發啞，尾音裡全是沒睡夠的疲憊。
“方叔。”
林螢落地後快步走近，鞋底碾過門口的碎石，發出細碎的響聲。
“基地裡到底出了什麼事？”
方遠征張了張嘴，又越過她看了淵一眼。
淵站在林螢身後，神情冷淡，金色瞳孔掃過加固後的圍牆，沒有開口。
“先進指揮室再說。”
方遠征轉身往裡走，步子邁得比平時急，連保溫杯裡的水都晃出了幾滴。
周瑤在指揮室裡等著他們。
她站在沙盤旁，白金色長髮高高束起，手裡端著那杯常年難喝的劣質咖啡，杯沿還冒著一點淺淡熱氣。
林螢剛推門進去，周瑤就抬起頭，視線在她身上停了片刻。
“融合成功了。”
這句話沒有詢問的意思。
林螢抬眼看她。
“你感覺到了？”
“你身上的力量波動變了。”
周瑤把咖啡杯放到桌邊，杯底碰到木面，響聲輕而短。
“和之前完全不同，穩定，均衡，幾股力量之間沒有再互相沖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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