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辰在大帳佈下簡易禁制,便開始處理從猖狂神那裡得來的“戰利品”。
他盤膝而坐,祭出一炁化生爐,爐口玉陽真火靜靜燃燒。爐內,三枚被煉化提純後的猖狂神神魂碎片所化的純淨資訊流,己被分門別類地整理好。周辰以神念為引,開始仔細閱讀、吸收這些資訊。
首先獲得的,是關於猖狂神那保命重生神通的部分資訊。這門神通,並非後天修煉所得,而是其作為一種特殊存在與生俱來的“天賦”——名為“寄生魔種”。
其核心在於,能將自身最本源的一縷神魂印記與意識核心,在遭遇致命危機時,化作無形無質、極難被察覺的“魔種”,寄生在附近的草木、土石、甚至生靈體內。
魔種處於深度休眠狀態,極難被發現,並能緩慢汲取宿主生機與外界靈氣,待到時機成熟,便可“發芽”重生,繼承部分原身的記憶與力量。
這也就解釋了為何當初他被始皇帝派人誅殺後,還能借助香火願力“復甦”,以及此次被周辰斬殺後,還能留下幾縷寄生碎片。
“可惜,此乃天賦神通,非其族類,無法修煉。”周辰微微搖頭,略感遺憾。這等保命神技,若能掌握,無疑多了一張底牌。但神通天成,強求不得。
更讓他有些意外的是,從這些記憶碎片中,周辰窺見了一絲猖狂神對自己“出身”的迷茫。這老怪,竟然真的不知道自己的最初本質究竟是什麼!
它似乎是在上古旃檀神木寂滅後,於其腐朽的龐大軀幹與殘留的浩瀚靈機、以及周邊山川地氣、生靈怨念等複雜環境中,機緣巧合、莫名其妙誕生的一股特殊“意識體”。
它非先天神靈,非後天精怪,亦非純粹的怨靈魔頭,倒有些類似傳說中域外“天魔”的某種變種,但又不盡相同。
它懵懂誕生,本能地汲取力量,佔據神木遺骸,借其形體與部分殘留道韻,逐漸強大,並模糊地接收、融合了部分碎片,久而久之,便真把自己當成了“朽木復生的旃檀木”。這種自我認知的偏差與混淆,或許也是導致其行為偏執瘋狂、邏輯怪異的原因之一。
“難怪……”周辰恍然。一個連自己是誰都搞不清楚、靠著東拼西湊的資訊構建自我認知的“怪物”,行事自然難以常理度之。
其次得到的,是一些關於“枯榮”法理的零碎感悟。這是猖狂神佔據旃檀木遺骸、又常年操縱草木生死、吸納香火願力而自然領悟到的一些天地法則碎片。
雖然不成體系,但其中關於“生極轉死”、“死中蘊生”、“榮衰迴圈”等本質道理的觸及,仍具相當價值。
周辰以自身道境為基,去蕪存菁,將這些感悟吸收、消化,融入自己對天地萬物、陰陽生滅的理解之中,道行底蘊又深厚了一分。
最後得到的一條資訊,則讓周辰感到有些惋惜。猖狂神在漫長的歲月中,以其天賦神通與對三島山部分地脈的掌控,竟在此山深處,秘密開闢了一處獨立的小型空間!
那空間規模不大,卻是他存放千年以來收集的各類天材地寶、靈藥奇珍、古籍法器乃至劫掠所得財富的“寶庫”!
然而,這處空間的“鑰匙”或者說“開啟許可權”,與猖狂神自身的神魂本源緊密繫結,除了他本人,外人幾乎無法找到確切入口,更別說開啟。
如今他形神俱滅,這處寶藏空間的線索,也隨之變得虛無縹緲,如同鏡花水月。知道有這麼個寶庫存在,卻無法獲取,著實令人有些心疼。
“也罷,機緣未至,強求無益。此番收穫己是不菲。”周辰很快平復心緒,不再糾結於此。
九月十一日,休整完畢、補給充足的明軍主力,在張玉指揮下,留下淇國公丘福率領五萬兵馬鎮守多邦城,鞏固後方,清剿殘敵。其餘十萬大軍,水陸並進,沿著富良江順流而下,首撲安南國都——升龍城!
一路之上,幾乎未遇像樣抵抗。安南精銳盡喪於多邦城,升龍城防禦空虛,沿途州縣更是聞風而降。九月十三日,明軍兵臨升龍城下。
城中文武見大勢己去,明軍勢大,更有“正統”陳天平在,抵抗意志薄弱。在象徵性地抵擋了半日後,升龍城城門大開,守軍獻城投降。
然而,胡朝篡位者胡季犛(胡一元)、胡漢蒼父子,卻早己在城破前夕,帶著少數親信與部分財寶,倉皇出逃。他們本想逃往西面的哀牢山區或南方的占城國,以求東山再起。
可惜,他們的行蹤,早己被掌控富良江水道、耳目靈通的鄭和所察覺。鄭和親率天河衛精銳戰船,沿江追索,終於在奇羅江(紅河支流)一處隱秘河灣,將胡氏父子及其乘坐的船隻截住。一番短暫交手,胡氏護衛或死或降,胡季犛與胡漢蒼二人束手就擒。
至此,自八月初十明軍出境,至九月十三日攻破升龍城、擒獲胡氏父子(九月十西日押回),歷時僅一月有餘,安南胡朝便告覆滅。明軍以雷霆之勢,完成了一場堪稱教科書般的“一月滅國”之戰。
永樂二年十月初五,八百里加急軍報送抵南京。朱棣覽報,龍顏大悅,於奉天殿大宴群臣,宣告此捷。隨即,一系列善後與安置旨意迅速下達:
正式冊封在南京避禍數年的陳朝王子陳天平為“安南國王”,復立陳朝,以示大明“興滅繼絕”、“弔民伐罪”之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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