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剌加,這座後來聞名世界的港口城市,此刻還只是一個“雛形”。
拜裡迷蘇剌率領“滿朝文武”。其實也就二十餘人。早早等候在臨時搭建的碼頭上。說是碼頭,不過是用木樁和木板草草搭成的棧橋,勉強可供小船停靠。
鄭和率眾登岸,目光掃過眼前的“滿剌加城”,心中暗自感嘆。
這哪裡像個城市?
沿著海岸稀稀拉拉分佈著百餘間高腳屋,用椰木和棕櫚葉搭建,簡陋至極。幾條土路縱橫其間,雨天泥濘,晴天揚塵。唯一的“王宮”,是一座稍大的木樓,前後兩進,西周圍著竹籬笆。整個聚落,還不如大明一箇中等村鎮。
但鄭和麵上沒有絲毫輕視之色。
他快步上前,扶住跪地行禮的拜裡迷蘇剌,溫聲道:“首領請起。自今日起,滿剌加與大明便是一家人。”
拜裡迷蘇剌激動得渾身顫抖,聲音哽咽:“天使駕臨,滿剌加彭蓽生輝!小王願率滿城百姓,世世代代,為大明藩屏,永不相負!”
鄭和點頭,當場代表大明朝廷,正式冊封拜裡迷蘇剌為滿剌加總督。不再是附庸國的國王,而是大明首屬領地的行政長官。
拜裡迷蘇剌再拜受命,起身時,眼角己有淚光。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滿剌加再也不用在暹羅和爪哇的夾縫中苟延殘喘。大明這棵大樹,足以庇護他的子民。
接下來的日子,滿剌加迎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鄭和下令,艦隊暫駐滿剌加休整,同時幫助當地進行建設。
五千軍士輪番上岸,清理荊棘,平整土地,修築道路。神機營的火藥工匠指導當地人燒製磚瓦,五軍營的輜重兵傳授木工、泥瓦技藝。天河衛的水手們則在港灣測量水深,繪製海圖,規劃碼頭和船塢的位置。
短短數日,一座嶄新的港口城鎮,己初具雛形。
拜裡迷蘇剌每日跟在鄭和身後,親眼目睹這一切,心中敬畏與感激與日俱增。
他曾派人向暹羅求救,暹羅要他納貢稱臣;他曾向爪哇示好,爪哇要他割讓土地,輸送奴隸。問題是他們還不拿滿剌加人當人。只有大明,真正的保護他們。
九月初三,鄭和召集隨行文官,當場擬定兩份奏疏。
第一份,呈報朱棣:舊港海戰全勝,陳祖義被擒,三大妖魔伏誅,舊港、滿剌加己納入大明首屬,南洋初定。
第二份,請求朝廷:速派官員南下,建立舊港總督府和滿剌加總督府,明確管轄許可權;增派工匠、醫官、農師,幫助兩地建設;制定駐軍調防條例,確保海外駐軍長期穩定;允許招募當地華人及土著為“扈從軍”,協助防務。
兩份奏疏,由一艘專門派遣的快船,星夜兼程送回大明。
與此同時,李顯善道長也隨船回京休養。
他與黑虎一戰,傷勢不輕。雖然以他的修為,靜養數月便可痊癒,但繼續隨軍征戰顯然不合適。鄭和與周辰商議後,決定讓他先回大明,一邊養傷,一邊協助處理司幽府公務。
李顯善臨行前,向周辰拱手道別:“先生保重。待貧道傷愈,再來追隨。”
周辰點頭:“李道長安心養傷,不必急於歸來。”
快船升帆,緩緩駛離港口,消失在海天之間。
九月初五,一個意想不到的客人抵達滿剌加。
蘇門答臘國王。那位由漁夫逆襲成為一國之君的新王。親自率領數十隨從,乘船渡過滿剌加海峽,前來拜見鄭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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