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辰起身,向眾人拱手一圈:“諸位道友遠道而來,周某感激不盡。”
哈立麻微微頷首,聲音渾厚:“周先生不必客氣。降妖除魔,我輩本分。”
昆澤思巴睜眼,目光如劍:“闍婆鬼國,貧僧早有耳聞。”
釋迦也失雙手合十,面帶微笑:“能與眾位同道並肩,是老衲的福分。”
盧秋雲撫須笑道:“久聞藏傳密宗神通廣大,今日得見三位法王,幸甚。”
李素希目光落在釋迦也失身上,微微點頭:“格魯派持戒精嚴,老道早有耳聞。”
任自垣笑道:“諸位都是當世高人,難得聚得這般齊整。若不趁此機會論道一番,豈非可惜?”
張宇初撫掌道:“任道友此言大善!貧道正有此意。”
姚廣孝捻鬚而笑:“既如此,便請諸位各抒高見,我等也好開開眼界。”
周辰亦笑道:“周某願洗耳恭聽。”
於是,九位高人便在司幽府正殿之中,開始了為期半月的論道。
這半月,幕府山上,每日都有異象顯現——時而金光沖霄,時而紫霞漫卷,時而梵音陣陣,時而劍鳴錚錚。
留守司幽府的李顯善、冷謙、易本中三人,日日旁聽,受益良多。連朱棣都忍不住將國事扔給太子朱高熾,自己微服跑到幕府山,厚著臉皮旁聽了數日。
朱棣雖不修仙道,但聽了諸位高人的論道,竟也大有感悟。他對周辰感嘆:“原來治國與修行,竟有相通之處。大道不二,果真如此。”
二月二十,九人啟程。
以他們的修為,萬里之遙不過等閒。二十二日,九道遁光落在滿剌加總督府前。
鄭和早己得到訊息,率眾出迎。雲谷禪師、徐妙錦、劉淵然、王神姑、張柏等人也都在場。
眾人見禮畢,周辰將九位高人引入府內。
接下來的幾日,九人一邊休整,一邊商議攻伐之策。
二月二十五,正式出征。
這一次,大明艦隊並未傾巢而出。鄭和只帶了旗艦“定遠”號,以及八十一艘戰艦。天蓬衛三千、天河衛三千,盡數隨行。
雲谷禪師、徐妙錦、劉淵然、王神姑、張柏五人,則留在滿剌加鎮守。天蓬天河兩衛全部離開,舊港和滿剌加的高階戰力空虛,必須有足夠分量的人物坐鎮。
三月初一,艦隊抵達赤骨嶼。
遠遠望去,那座火山島如同一頭匍匐在海面上的巨獸。整座島嶼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霧氣之中,透著說不出的詭異與陰森。
鄭和一聲令下,艦隊展開。
天蓬衛乘小舟登島,沿赤骨嶼海岸線佈下西象五行陣。三千將士各依方位,五色陣旗迎風招展,青赤白黑黃五色光華沖天而起,在島嶼外圍凝結成一道巨大的五色光輪。
天河衛則在海上佈陣。八十一艘戰艦環繞島嶼,雲水鏡天陣全力運轉,幽藍色的光罩將整座島嶼連同周邊海域徹底封鎖。
兩陣疊加,內外呼應。赤骨嶼,己成甕中之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