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必回答。
鬼母笑了。
那笑容妖豔至極，卻也殘忍至極。
“既如此，便用你們的命，來祭奠本座的孩兒吧。”
話音未落，她抬手，
滿頭赤發，驟然暴漲！
那赤發如同活物，化作無數條赤紅的蛇，鋪天蓋地朝九人襲來！每一條髮絲都堅韌無比，蘊含著三境強者的威能！髮絲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
赤發羅網！
哈立麻雙手結印，一道金色光輪自他身後升起，輪邊火焰燃燒，正是密宗護法神大威德金剛的象徵。光輪旋轉，將襲來的髮絲暫時阻隔。
昆澤思巴張口吐出一道白光，白光化作一朵十二瓣白蓮，蓮花旋轉，花瓣邊緣鋒利如刃，與髮絲碰撞，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釋迦也失手持念珠，念珠一百零八顆同時亮起，每一顆都映出一尊佛陀虛影，佛陀結印，佛光交織成網，護住周身。
姚廣孝禪杖一頓，杖身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梵文，那些梵文脫離禪杖，在空中結成一座八角佛塔虛影，將髮絲隔絕在外。
盧秋雲雙掌畫圓，虛空中浮現出一幅完整的太極圖。那太極圖緩緩旋轉，陰陽二氣流轉，將所有觸及其上的髮絲卸向兩側。
李素希抬手，指尖浮現出一朵含苞待放的榔梅花。花苞綻放，花瓣舒展，一股枯榮交織的道韻瀰漫開來。那些髮絲觸及這道韻，竟然開始枯萎、凋零。
任自垣左手掐訣，右手持九老仙都君印。印身浮現出九道仙光，仙光交織，化作一道光幕。光幕上隱約可見九位老仙的虛影，各自端坐，垂目俯視。
張宇初雙手結雷印，身周浮現出五道雷光。那雷光色澤各異，青赤黃白黑，正是五方五雷的雛形。雷光交織成網，將髮絲隔絕在外。
周辰一步踏前。
九天元陽尺金光大放，金花紫氣結成厚達三尺的護罩！太極圖緊隨其後，黑白二氣流轉，陰陽之力全力防禦！
髮絲撞在金花紫氣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一層層金花凋零，一道道紫氣消散，但終究被擋了下來！
周辰左手扶光劍橫掃，劍光斬斷十餘根髮絲！
但髮絲太多，太密，太強。
他只能護住自己，護不住其餘八人。
鬼母見第一波攻擊被擋下，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她抬手輕搖手腕，一串以嬰兒頭骨串成的鈴鐺浮現，百子鈴。
鈴聲響起，不是尋常的聲音，而是首入神魂的詭異律動。每一顆頭骨的眼眶中都燃起幽綠的鬼火，火焰跳動，與鈴聲共振。
鈴聲入耳，九人同時心神一震！
幻象叢生！
哈立麻眼前，浮現的是他幼年時在藏地目睹的慘狀，部落被屠，親人慘死，血流成河。那些早己被他放下、被佛法淨化的記憶，此刻被強行勾起。
昆澤思巴耳邊，響起無數冤魂的哀嚎。那是他年輕時降服的妖魔，臨死前的詛咒，一遍遍在他腦海中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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