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內諸將,文臣如楊榮、夏原吉,武將如張輔、柳升,聞言都是精神一振,同時又暗自凜然。找到了!但接下來的,必然是一場硬仗,一場可能超出普通人理解範疇的硬仗。
朱棣眼中精光一閃,看向周辰:“先生,彼輩超凡之力,幾何?”
周辰洞玄靈眼觀看到百里外的氣象,結合青猊的感應和對氣機的判斷,他緩緩道:“主力軍陣之氣,駁雜而散亂,雖眾不足畏。
然其中確有數道氣息,凝練兇悍,隱帶腥風,應是倚仗邪法或異獸之力者,大致相當於我道門夜遊至日遊之境。其薩滿祭祀之氣息詭譎莫測,與草原地脈、祖靈似有勾連,不可單純以境界論。”
頓了頓,他繼續道:“彼為守勢,倚仗地利與未知之術。我為攻勢,兵精糧足,兼有剋制之法。此戰之要,在於以正合,以奇勝。
大軍結陣而進,以堂皇之勢碾壓;其異獸邪法,由天蓬衛與吾等應對。陛下可命神機營先行火力覆蓋,亂其陣腳,破其巫術屏障,再以鐵騎衝陣,可收全功。”
朱棣聞言,緩緩點頭,目光掃過帳中躍躍欲試的眾將:“諸卿,可聽明白了?”
“臣等明白!”眾將轟然應諾。
“好!”朱棣霍然起身,走到大帳門口,望著北方沉沉的夜色,那裡是臚朐河上游的方向。
“傳令全軍,飽食酣睡,嚴密戒備。明日拂曉,拔營起寨,渡臚朐河!”
“朕,要在這漠北草原,臚朐河畔,畢其功於一役,徹底打斷蒙古的脊樑!”
朱棣正與諸將議事,冷謙的身影忽然憑空出現在帳中。
“陛下,韃靼部有變。”
冷謙面色凝重,將探查到的情況一一道來。
本雅失裡與阿魯臺,在得知明軍逼近後,非但沒有合兵一處準備迎戰,反而發生了激烈爭執。本雅失裡主張西逃,投奔瓦剌;阿魯臺則堅持東竄,進入大興安嶺山區。兩人誰也說服不了誰,最終竟分道揚鑣,各領一部人馬,分頭逃竄。
原本就不多的韃靼戰兵,就這樣被一分為二。
朱棣聽完,眉頭微挑,看向帳中諸將。
英國公張輔率先開口:“陛下,此乃天賜良機!韃靼部分裂,正可各個擊破。”
安遠侯柳升也道:“張公所言極是。只是需快,若讓他們逃遠,再追就難了。”
朱棣點點頭,目光落在鋪開的輿圖上。
冷謙指著圖上兩處標註:“本雅失裡西逃,這是斡難河方向。阿魯臺東竄,遁入大興安嶺餘脈。兩者相距己逾三百里。”
朱棣沉吟片刻,當機立斷:“朕親率天蓬衛及兩萬輕騎,西追本雅失裡。東路軍由張輔統領,領兵三萬,追擊阿魯臺。”
他看向張輔:“英國公,東路軍交給你了。”
張輔抱拳:“臣必竭盡全力,擒殺阿魯臺!”
朱棣又看向王友:“清遠侯,你留守大營,督管糧草輜重。大營若失,唯你是問。”
王友肅然領命。
軍議既定,大軍即刻分兵。
周辰隨朱棣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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