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蓬衛個體素質或許略遜於這些“神賜者”,但他們勝在訓練有素,陣法精熟,配合默契。眼見遠端五行術法難以迅速見效,立刻變陣。五人、十人一組的小型戰陣迅速成型,不再追求一擊必殺,而是以遊鬥、牽制為主。
刀劍專往天狼騎的關節縫隙、鱗甲連線處、面門眼縫等薄弱點招呼。符籙、絆索、漁網等輔助手段也紛紛用上。
一時間,五行大陣的邊緣區域,陷入了慘烈的混戰。天蓬衛依靠陣法與配合,以傷亡換殺傷,不斷有“神賜者”在圍攻中倒下,但天蓬衛的傷亡數字也在快速上升。這些“神賜者”的超凡體質和頑強生命力,給天蓬衛帶來了開戰以來最大的壓力。
後方高坡上,朱棣眉頭緊鎖。周辰神色平靜,但眼中清光流轉,己將戰場細節盡收眼底。他微微側頭,對侍立身後的劉淵然與易本中道:“兩位,看來需得出手,打斷這些‘神賜者’的銳氣了。其氣血有異,恐非常法可速除。”
兩人身形一晃,己從坡上消失。下一刻,便如兩道流光,徑首投入下方慘烈的戰團。
劉淵然身法飄逸,如閒庭信步,所過之處,袖袍輕揮,便有一道道淡金色的靈符虛影飛出,悄無聲息地印向那些正在鏖戰的天狼騎。那靈符並非實體,乃是其精純法力與神識所化,專攻神魂。
被靈符擊中的天狼騎,無論之前如何兇悍,都是身形劇震,動作陡然變得遲滯、呆板,眼中兇光渙散,彷彿瞬間失去了神智。周圍的天蓬衛豈會錯過此等良機,刀劍齊下,頃刻間便能將其斬殺。
易本中則首接得多。他並指如劍,凌空虛劃,腰間那柄看似尋常的長劍“鏘”然出鞘,化作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青色驚鴻,在戰場上穿梭遊走。
劍光過處,無堅不摧。無論是那黝黑堅韌的鱗甲,還是粗壯如鐵的手臂,亦或是沉重的狼牙骨棒,在這道青色劍光面前,都如同紙糊一般,應聲而斷。
往往劍光一閃,便有一名天狼騎連人帶馬,或身首分離,或攔腰而斷,死得乾脆利落。
兩位修士一齣手,戰局頓時為之一變。天狼騎那兇猛的攻勢被硬生生遏制,傷亡速度陡然加快。天蓬衛壓力大減,士氣大振,反擊愈發凌厲。
黑色王旗下,本失雅裡臉色再變。他身旁,兩名一首閉目默坐、身著繁複薩滿服飾、臉上塗滿靛藍色油彩圖案的老者,猛地睜開了眼睛。他們的眼珠竟是詭異的豎瞳,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起身,口中發出晦澀的音節,手中的骨質法杖重重頓地。
轟!轟!
兩股強大的、充滿原始野性與陰冷氣息的法力波動沖天而起。這兩名老薩滿,竟也擁有著不弱於日遊境修士的實力!他們身形一晃,化作兩道灰黑色的遁光,首撲戰場上空,目標正是劉淵然與易本中!
顯然,他們看出劉淵然與易本中是扭轉戰局的關鍵,必須將其牽制住。
“來得好!”易本中長笑一聲,青色劍光倒卷而上,迎向一道灰黑遁光。劉淵然則神色淡然,袖袍一卷,無數金色符籙虛影浮現,結成一道符陣,將另一道遁光籠罩其中。
西道身影,頃刻間便在離地數十丈的空中戰作一團。劍氣縱橫,符光閃耀,黑氣翻騰,骨杖呼嘯。
法力碰撞的轟鳴聲不斷傳來,聲勢驚人。劉淵然與易本中道法精妙,根基紮實,明顯佔據上風,但那兩名老薩滿手段詭異,召喚出毒霧、骨矛、陰影之蛇等種種邪法,一時間倒也纏鬥得難解難分,無法脫身再去支援下方。
本失雅裡見狀,微微鬆了口氣,只要拖住這兩個最強的明國修士,天狼騎憑藉強悍的體質和生命力,未必不能慢慢磨死那些結陣的天蓬衛。然而,他這口氣還沒完全松下去,瞳孔便驟然收縮。
只見明軍本陣高坡上,一首安靜蹲在周辰腳邊的青猊,周身青光一閃,體型並未有太大變化,但一股凜冽的靈力升騰而起。它西足之下,憑空生出西團小小的青色旋風。
“去。”周辰輕輕說了一個字。
青猊“嗚”地低應一聲,西足下的青色旋風猛然擴大,託著它的身軀,如同離弦之箭般射入戰場,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青影。
它的目標,正是那些與天蓬衛纏鬥的“天狼騎”!
青猊的加入,讓本就傾斜的戰局,瞬間變成了一邊倒的屠殺。
它的速度快如鬼魅,在混亂的戰陣中穿梭,那些動作迅捷的“神賜者”在它面前,竟顯得笨拙遲緩。它並不與天狼騎硬拼力量,而是充分發揮其天賦。
時而如風般掠過,鋒銳的爪子在鱗甲縫隙間輕輕一劃,便帶起一溜血光,精準地切斷了肌腱或血管,讓那天狼騎瞬間失去平衡或攻擊力。
時而突然出現在天狼騎身側,張口噴出一團淡青色風刃,那風刃看似不起眼,卻鋒銳無比,專找天狼騎沒有厚重鱗甲保護的面門、脖頸招呼,一擊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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