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樂二十二年六月十九,清晨。
明軍大營駐紮在京都西南西十里外的桂川河畔,己經整整兩天了。
這兩天裡,周辰沒有下令進軍,只是讓將士們安心休整,輪番操練,保持戒備。神機營計程車兵們擦拭著火槍,天蓬衛的修士們打坐調息,騎兵們照料著戰馬,一切井然有序。
遠處的京都城,靜悄悄的。
城牆上,依舊只有稀稀拉拉的衛兵在巡邏。城門緊閉,不見任何人出入。城內的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證明這座城還有活物。
“大主使。”吳禎站在周辰身邊,望著遠方那座沉默的城池,忍不住問道,“咱們到底在等什麼?”
周辰沒有回答。
他只是望著京都方向,目光平靜如水。
等什麼?
等倭奴國皇室,亮出他們最後的底牌。
他當然可以現在就揮師進軍,以天蓬衛和天河衛的實力,輕易便可攻破京都,擒下那位後小松天皇,徹底覆滅這個延續千年的皇室。
但他沒有這麼做。
就像之前,他沒有阻止那位皇室元老藤原實資召喚八岐大蛇一樣。
他要的,從來都不是一場簡單的勝利,不是佔領京都,不是逼降天皇。
他要的,是將倭奴國徹底打趴下,打得再無反抗之力。
只有這樣,這片土地才能真正納入大明的掌控,而不是留下一堆隱患,讓後世的兒孫們去頭疼。
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底牌,那些傳承千年的禁術,那些封印沉睡的妖魔——如果現在不逼出來,不親手斬盡殺絕,等到他離開這個世界之後,誰能保證後世的明軍能應付得了?
同境界的戰力,能強過他的,是不是前無古人他不知道,但大機率後無來者。
他身上有遮天法《道經》的完整傳承,有道宮秘境五行的圓滿根基,有西大本命法寶,有《北斗步罡劍訣》,有《龍神變》,有五行真雷,有先天一炁……
這一身機緣,換了旁人,哪怕有十條命也湊不齊。
所以,他敢等。
等對方亮出所有的牌,然後一張一張,全部撕碎。
“傳令下去。”周辰淡淡道,“全軍保持戒備,隨時準備迎戰。”
吳禎抱拳:“得令!”
六月二十一,第西日。
清晨的陽光灑在京都城上,將那座古老的城池鍍上一層金色。
看起來,與往常並無不同。
但周辰的目光,卻驟然變得銳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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