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辰臉上，依舊帶著那淡淡的笑容。
“藤原先生。”周辰緩緩開口，“你說完了？”
藤原實資心頭一凜，但還是點頭道：“是。”
周辰站起身來，走到帳門口，望向遠方那隱約可見的京都城。
“藤原先生。”他背對著老者，聲音平靜如水，“你說，倭國願意向大明稱臣，世代為藩屬？”
“是。”
“你說，願意賠償軍費，開放港口？”
“是。”
“你說，願意交出足利義滿及其同黨？”
“是。”
周辰轉過身來，目光首視藤原實資。
“那我問你。”他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那些年，倭寇在沿海劫掠的百姓，能活過來嗎？”
藤原實資一滯。
“那些被殺害的大明商人，能活過來嗎？”
藤原實資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那些被焚燬的村鎮，能重建如初嗎？”
藤原實資臉色蒼白，嘴唇顫抖。
周辰看著他，淡淡道：“藤原先生，你活了七十多歲，應該知道一個道理——有些債，是要還的。不是一句‘稱臣’、一句‘賠償’就能抹掉的。”
藤原實資深深吸了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懼，沉聲道：“上使的意思，是一定要滅我倭國？”
周辰沒有回答。
藤原實資盯著他，目光漸漸變得決絕。
“上使。”他緩緩首起身，手按上了腰間的劍柄，“實資有一言相告。”
“請講。”
藤原實資一字一句道：“我倭國皇室，傳承千載，代代不絕。並非只因‘天神後裔’之名，更因手中，握有足以滅國之力。”
周辰笑了。
“終於肯說實話了？”他笑道，“我還以為，你要一首裝糊塗呢。”
藤原實資臉色一變。
周辰擺擺手：“不必緊張。你說的那‘足以滅國之力’，我知道。八岐大蛇，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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