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看那條河，當年朕在這裡扎過營。”
“老大，你看那座山，當年朕在這裡……”
朱高熾聽著，不住點頭。
他知道，父皇這是在給他講過去的經歷。那些年，父皇帶著大軍，在這片草原上與韃靼、瓦剌廝殺，一次次將北方的威脅打退，換來了大明的安寧。
到了漠北。
朱高煦己經得到訊息，早早地帶著親兵迎接。
見到朱棣，他翻身下馬，跪地叩首：“兒臣參見父皇！參見母后！參見大哥！”
朱棣上前，將他扶起，上下打量了一番。
朱高煦己經五十多歲了，頭髮也有些花白，但精神很好，身上透著久經沙場的剽悍之氣。
“老二。”朱棣拍了拍他的肩膀，“聽說你往北打了兩千裡？”
朱高煦咧嘴一笑：“託父皇的福，兒臣這幾年帶著弟兄們，一路向北打，把那些不服的部落都收拾了。如今漠北往北兩千裡，都是咱大明的勢力範圍。”
朱棣滿意地點點頭：“好！像朕！”
朱高煦樂了：“爹，我都五十多了，您還哄我？”
朱棣瞪眼：“誰哄你了？朕說的是實話！”
眾人哈哈大笑。
那笑聲，在草原上回蕩，傳得很遠很遠。
在漠北，朱棣去了很多地方，看了很多風景。
他站在草原上，望著遠方，沉默了很久。
朱高熾走到他身邊，輕聲道：“爹，想什麼呢？”
朱棣收回目光，緩緩道：“老大，你說，我這輩子，值不值？”
朱高熾想了想，認真道：“父皇靖難成功，遷都洛陽，北征漠北，南洋開拓，西洋遠航，如今又平了倭奴國。這份功業，歷代帝王，沒幾個比得上。當然值。”
朱棣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功業是夠了。”他說，“可朕有時候想，要是能多陪陪你娘，多陪陪你們，該多好。”
朱高熾沉默片刻，道：“父皇，您這不是陪著我們嗎？”
朱棣看了他一眼，笑了。
“是啊。”他說，“朕這不是陪著你們嗎？”
宣德二年，朱棣開始南歸。
這一次，他走得很慢。一路上，他看了很多風景，見了很多人，說了很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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