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殺青凍風魔與青草瘴怪後,嶺南的天氣漸漸恢復了正常。那場突如其來的颶風,在百姓口中傳了好些日子,有說是天罰的,有說是妖孽作祟的,眾說紛紜。但日子久了,便也漸漸淡了,該種地的種地,該經商的經商,一切如常。
周辰回到靈虛觀,繼續他清閒的日子。
每日里打坐調息,溫養西極秘境的修為。偶爾帶著青猊下山,在博羅縣城轉轉,喝喝茶,聽聽市井閒話。
青猊這陣子倒是老實了不少。上次颶風來時,周辰把它留在觀中,它頗為不滿,連著幾天都不愛搭理人。
後來周辰給它買了兩個糖人,這才哄好。但經此一事,它似乎也明白了什麼,不再整日瘋跑,而是安安靜靜地在觀中待著,努力修煉。
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地過著,轉眼便過了中秋。
中秋之後,山間的暑氣漸漸散去,早晚己經有了涼意。飛雲頂上的雲霧比往日更濃了些,清晨時分,整座靈虛觀都籠罩在白茫茫的霧氣中,恍如仙境。
這一日,周辰正在院中泡茶,青猊趴在他腳邊曬太陽。
觀門外,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此處可是靈虛觀?”
那聲音清朗柔和,帶著幾分女子的溫婉,卻又隱隱有一股英氣。
青猊豎起耳朵,扭頭望向觀門方向。周辰放下茶杯,抬眼看了一下,淡淡應道:“正是。”
“晚輩寶相,冒昧前來,求見觀主。”
周辰微微挑眉。
寶相?這名字有些耳熟。
他起身,走到觀門前,拉開木門。
門外站著一位年輕女子,看模樣不過二十出頭,生得清秀溫婉,眉目間有一股淡然出塵的氣質。她穿著一身素色的道袍,頭髮簡單地挽了個髻,用一根木簪別住,身上沒有多餘的飾物,樸素得很。
但周辰的洞玄靈眼,看的不是這些。
他目光微凝,眼中閃過一道幽光,便己將眼前之人的底細看得七七八八。
這女子,不是人。
她周身環繞著一層清靈的法力波動,那波動帶著幾分妖氣,卻又與尋常妖氣不同,純淨、柔和,沒有半點血腥凶煞之氣。她的真身,乃是一隻狐。
狐妖,而且是走天狐之道的狐妖。
所謂天狐之道,乃是妖修中極為罕見的一種修行路徑。不求速成,不靠吞噬,不害人命,只以清修為本,歷經九次大劫,每一次劫數都是對心性或修為的考驗。九劫過後,天狐真身成就,可證天仙之位。
這條路,比尋常妖修難走百倍。
但也正是因此,走這條路的妖修,往往心性極佳,道心堅定,不是那種為禍人間的孽畜。
周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微微點頭。
“寶相,”他問道,“你求見本座,所為何事?”
寶相微微欠身,禮數週全:“晚輩久仰羅浮山靈氣充沛,乃是嶺南第一洞天福地。晚輩此番前來,是想懇請觀主允准,在羅浮山覓一處清淨之地修行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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