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代朝廷,代天下百姓,謝過元帥力挽狂瀾,拯危救難之恩!”
“陛下言重了,此是三軍將士用命,陛下洪福齊天所致。”周辰謙道。
“元帥不必過謙。”李世民堅持行完一禮,才回到座位,朗聲道,“傳朕旨意,犒賞三軍,酒肉管夠!今夜,朕與諸將,不醉不歸!”
是夜,牧羊城內城外,篝火處處,烤肉飄香,美酒盈碗。勝利的歡呼聲、將士的談笑聲、悠揚的胡笳與唐歌交織在一起,匯成一片歡樂的海洋。李世民與諸將同飲,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次日,李世民召集眾將,升帳議事,議題是後續安排。
開始前,李世民欲封周辰為國公,賞賜金銀絹帛鉅萬,並下旨在長安城內,擇風水寶地,為周辰修建一座宏偉道觀,以供其修行、傳道。
帳內眾將紛紛點頭,覺得以此酬謝周辰潑天之功,實屬應當。
然而,周辰對著李世民一禮,道:“陛下厚愛,貧道心領。貧道乃世外清修之人,此番下山,只為解牧羊城之厄,破妖陣,非為功名利祿而來。
國公之位,於修行無益;金銀絹帛,乃民脂民膏,取之於民,當用之於民,撫卹陣亡將士家屬,救濟北疆受災百姓,方是正途。
至於修建道觀,勞民傷財,更非我所願。陛下美意,周辰愧不敢受,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一番話,說得帳內鴉雀無聲。眾將看向周辰的目光,更加不同。面對國公之爵、鉅萬之賞、御建道觀,這是何等的榮耀與恩寵?
常人求之不得,這位九玄真人,竟然如此輕描淡寫地拒絕了,理由還是“民脂民膏,當用之於民”!
李世民愣了片刻,眼中敬佩之色更濃。他起身,走到周辰面前,嘆道:“真人高義,淡泊名利,心繫黎民,朕不如也。然真人立此不世之功,若朝廷毫無表示,豈不令天下人以為朕賞罰不明,寒了功臣之心?更令朕心中難安。”
他沉吟片刻,道:“這樣,爵位、錢財、道觀,真人不願受,朕便不強求。但朕另有一議,還請真人莫再推辭。”
“陛下請講。”
“我大唐立國以來,為供奉有道之士,於長安城外終南山下,建有‘蓬萊宮’。宮內設三品法師、二品鍊師、一品真人,真人之上是超品的天師和國師,區別在於天師遊於世外,國師坐鎮長安,參與朝政,以彰道門高士之德。
真人臨凡,功在社稷,德配天地,朕意,尊奉真人為‘蓬萊宮天師’!真人遊歷紅塵,若有所需,憑此身份,大唐境內官府皆需配合,以全真人之道,亦可助真人濟世救民。未知真人意下如何?”
李世民這番話說得極為誠懇,既照顧了周辰“世外之人”的身份,不讓他受俗務官職束縛,又給予了極高的尊榮和實際的便利,更表明了皇室結交、倚重之心。
周辰微微沉吟,不再推辭,拱手道:“如此,多謝陛下。”
“哈哈哈,好!好!好!”李世民開懷大笑,帳內眾將也紛紛向周辰道賀。
大事己定,周辰便不打算再多做停留。北番己滅,餘下清掃漠北殘敵、安撫地方等事務,李靖、徐茂公、秦瓊、程咬金這幫名將比他在行得多,無須他再指手畫腳。
又過了一日,將各項事宜交接清楚後,周辰向李世民提出告辭。
李世民雖有不捨,但也知周辰非俗世可留。這一日,牧羊城外,李世民率出征的全體文武重臣,為周辰送行。三軍列隊,旌旗招展。
“天師此去,不知何日再能聆聽教誨?”李世民感慨道。
“陛下乃聖明之君,文治武功,自有天佑。諸位將軍皆國之棟樑,足以輔佐陛下,開創盛世。周辰山野之人,當迴歸山林,繼續清修。若有緣,自會再見。”周辰微笑還禮。
“既如此,朕便祝天師早證大道,逍遙世間!”李世民舉起金盃,以酒餞行。
“祝天師早證大道!”眾將齊聲高呼。
周辰不再多言,對李世民及眾將拱手一禮,又對特意前來送行的謝弘真人點了點頭。隨即,他袖袍微微一拂,一朵祥雲自腳下憑空而生,託著他的身形緩緩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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