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升最隱秘、最不可告人的心思,被周辰一語道破。
鄭英更是嚇得癱軟在地,渾身顫抖如篩糠。
周辰的目光,轉向鄭英。
“鄭英,你呢?你又想要什麼?”
鄭英嘴唇哆嗦,說不出話來。
“你覬覦她的美色。那日小鎮偶遇,你便動了邪念。尾隨、搭訕、糾纏,被教訓後不思悔改,反而心生怨憤。
你師兄提出奪取天狐寶珠,你欣然同意,因為你盤算著,事成之後,人歸你,寶珠歸他,各取所需。”
周辰的語氣,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波動,彷彿只是在念一份與己無關的卷宗。
但正是這種平靜,讓王升與鄭英感受到了徹骨的寒意。
寶相聽著這些話,渾身發抖。她早就猜到兩人不懷好意,卻沒想到,他們的心思竟然齷齪到這種地步。
秦漁更是怒不可遏。他只是一個凡人書生,手無縛雞之力,但此刻,他恨不得撲上去與這兩個道貌岸然的“仙長”拼命。
周辰的目光,從兩人身上收回。
“你們口口聲聲說,自己是玄門正宗,斬妖除魔,替天行道。”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可你們做的,是什麼?”
“見色起意,是貪。覬覦他人修行根本,是嗔。被教訓後心懷怨憤、顛倒黑白,是痴。貪嗔痴三毒,你們佔全了。五欲濁身,你們樣樣俱全。”
“玄門戒律,首重清靜。戒貪、戒嗔、戒痴、戒殺、戒盜、戒淫、戒妄、戒奢。你們自己數數,犯了幾條?”
王升與鄭英匍匐在地,渾身顫抖,無言以對。
“你們可知道,寶相腹中的胎兒,是兩條性命。”
周辰這句話落下,王升猛然抬頭,眼中滿是驚駭。
寶相也愣住了。
兩條性命?
“她腹中所懷,是雙胎。兩個女兒,皆己成形,靈性充沛。你們今日若傷了她,便是一屍三命。”
寶相下意識地捂住小腹,眼中湧出淚光。她自己也隱約有所感應,卻不敢確定。此刻聽周辰親口說出,心中既是後怕,又是感激。
王升的臉色,己經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他覬覦天狐寶珠,想奪人修行根本,這本就是大忌。而寶相腹中懷著雙胎,若今日真的得手,那便是三條人命。
這不是“斬妖除魔”,這是殺人奪寶,是十惡不赦的大罪。
若傳出去,莫說羅浮洞天不會饒他,便是青城派,便是他的師父李靜虛,也容不下他。
鄭英更是癱成一團,涕淚橫流,連連叩首:“師伯饒命!師伯饒命!弟子糊塗!弟子一時鬼迷心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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