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辰的目光穿透層層雲海,落在那個正與陳文玉糾纏的鐵青色身影上。
腳下金橋微微一震,周辰的身形己消失在原地。
鐵頭藍天鬼王快要瘋了。
他被陳文玉纏住足足一炷香的時間,打也打不死,逃也逃不掉,眼睜睜看著異鱗鬼王被大印碾碎,眼睜睜看著八角獅頭鬼王跑出百里,又眼睜睜看著那個方向爆發出光明淨火的光芒。八角獅頭鬼王的氣息也消失了。
五個鬼王,三個死了,還有一個估計也凶多吉少。
就剩他自己了。
可他逃不掉!
陳文玉就像一道影子,死死貼在他身上。他不求速勝,只求拖住。鐵頭藍天鬼王每次想跑,陳文玉便以雷遁追上去,雷錘兜頭便砸;他回身反擊,陳文玉又瞬間拉開距離,以電弧遠端消耗。打也不是,跑也不是,鐵頭藍天鬼王急得滿頭大汗,卻毫無辦法。
然後他看到了周辰。
那是從八角獅頭鬼王的方向過來的。紫金道袍,光華內斂,腳下的金橋雖然收了回去,但周身散發的壓迫感絲毫不減。
他踏空而來的步子不快,每一步卻都踩在鐵頭藍天鬼王心頭的鼓點上,讓他心跳越來越快,呼吸越來越急促。
完了。
鐵頭藍天鬼王腦海中只剩下這兩個字。
周辰沒有說話,也沒有靠近到太近的距離。他停在千丈之外,只是抬手,扶光劍出。
一劍。
只有一劍。
斬。
劍光如絲,細如牛毛,卻亮得讓人無法首視。
鐵頭藍天鬼王瞳孔驟縮。他下意識地將全身鬼氣灌注到那顆鐵頭之上,頭顱烏光大盛,硬逾金剛的防禦在這一刻被催動到了極致。他的鐵頭是他最強的防禦,也是最後的防線。
他相信自己的鐵頭。
至少,在他死之前,他是這麼相信的。
劍光落下。
如同熱刀切入黃油,如同利刃劃過薄紙,如同流星劃破夜空。
無聲無息。
鐵頭藍天鬼王那顆號稱堅不可摧的鐵頭,在斬字劍意麵前,從眉心正中開始,出現了一道極細的裂痕。裂痕迅速向下蔓延,穿過鼻樑、嘴唇、下巴、咽喉、胸口、腹部,將他一分為二。
劍光中蘊含的鋒銳劍意早己將他的生機徹底斷絕。他的兩半身軀並沒有立刻爆開,而是沿著那道切面生出了一層微弱的空間漣漪。
那是斬字劍意的餘韻,切割的不止是肉身,連空間本身都被這一劍斬出了細微的裂縫。
然後,裂縫閉合,兩半身軀從中錯開。
。落隕,王鬼天藍頭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