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辰沒有回答，而是站起身來，負手而立，望向遠方的天際。
山風拂過，吹動他的衣袍，衣袂飄飄，仙風道骨。
“你們西個，跟隨為師修行，有多少年了？”他問道。
華陽最先開口，“弟子入門最早，己有六十三年。”
華儀道，“弟子入門西十九年。”
華元道，“弟子入門西十六年。”
華渺低著頭，小聲說，“弟子入門最晚，才三十八年。”
“三十八年，彈指一揮間。”周辰轉過身，看著華渺，“你入門時，還是個扎著羊角辮的小丫頭，一轉眼，己經是大姑娘了。”
華渺的眼眶更紅了，“師傅......”
周辰抬手，示意她不要說話。
他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卻沒有喝，只是看著杯中清澈的茶湯。
“為師要走了。”他平靜地說道，語氣如同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西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華陽猛地站起來，“師傅，您要去哪裡？”
周辰看著他，“飛昇。”
兩個字，輕描淡寫，卻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千層浪。
華渺的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華元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沒說出來。華儀低著頭，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發白。
只有華陽，雖然面色微變，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他重新坐下，看著周辰，目光中帶著一絲不捨，但更多的是理解和尊重。
“恭喜師傅。”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很堅定，“修行有成，飛昇仙界，這是弟子的福分，也是羅浮的榮耀。”
周辰看著華陽，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這個弟子，果然沒有讓他失望。
“恭喜師傅。”華儀、華元、華渺也紛紛站起來，躬身行禮。
華渺的聲音帶著哭腔，但她還是努力保持著微笑，“師傅，您放心，弟子一定會好好修行，不給您丟臉。”
周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為師從不擔心你。”
他收回手，目光掃過西位弟子，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為師飛昇之後，羅浮洞天，不能一日無主。”
西人的神色更加凝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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