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辰看著防風氏，緩緩說道：“防風氏，你藏得夠深。”
防風氏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
“藏？”他搖了搖頭，“真王此言差矣。我從未藏過，我只是換了一個身份，繼續存在而己。阿胡拉·馬茲達，這個名字在人間流傳了數千年，有無數信徒朝拜，有無數香火供奉。我是神，真正的神。我為什麼要藏？”
周辰沒有和他爭辯。
“你圖謀羅浮，屢次算計，這筆賬，該算了。”
防風氏的笑容收斂了幾分。
“真王，你我都修行了這麼多年，何必說得這麼難聽？”他的語氣變得誠懇起來，“我承認，我確實圖謀過羅浮。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自從你斬殺明崇儼，我便放棄了那個念頭。羅浮有你在，我不會再打它的主意。”
他頓了頓，繼續道：“至於你斬殺我門下諸多大將，我也可以不追究。北海鬥劍死在你手中的那些魔道高手，雖然與我有些淵源，但終究不是我的人。我這個人，向來不計較這些。”
他看著周辰，金色的眼睛中帶著一絲真誠。
“真王，你我之間，並無深仇大恨。你是仙庭的真王，我是人間的神祇，各安天命，井水不犯河水。何必拼死拼活，兩敗俱傷？”
周辰沉默了片刻。
他不得不承認，防風氏的這番話，說得很有道理。
從表面上看，兩人之間確實沒有不可調和的矛盾。防風氏圖謀羅浮，失敗了；周辰斬殺了他門下的大將，報了仇。雙方各有損失，也各有收穫。如果就此罷手，未嘗不可。
但周辰知道，不能。
不是因為他相信防風氏的話，也不是因為他不相信。相不相信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防風氏這個人，太危險了。
他能藏匿數千年不被發現，能同時駕馭上古鬼道、光明神道、鬥戰神道三種截然不同的力量，能以一己之力攪動三界的局勢，能騙過仙庭的推演，能在黃帝的眼皮底下隱藏這麼多年。
這樣的人，今日放過，明日便是心腹大患。
他說他放棄了圖謀羅浮，是真的放棄了，還是隻是暫時的？
他說他不追究周辰斬殺他門下大將，是真心不追究，還是另有所圖？
這些問題，周辰不知道答案，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一件事。
防風氏必須死。
不是因為他做了什麼，而是因為他是什麼。
他是魑魅魍魎的幕後黑手之一，是擾亂三界秩序的根源之一。這樣的人，多活一天，三界便多一分風險。
周辰看著防風氏，搖了搖頭。
“你說得都對。”他平靜地說道，“但我不信你。”
防風氏臉上的誠懇之色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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