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己,寂滅為樂。”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如同山泉般的清澈,又帶著一種如同暮鼓般的深沉。
“汝等當知,一切諸行,皆悉無常。我今雖是金剛之體,亦復不免無常所遷。生死之中極為可畏,汝等宜應勤行精進,速求離此生死火坑。此則是我最後教也。我般涅槃,其時己至。”
話音落下,悉達多微微闔上雙眼,端坐在娑羅雙樹之間,如同入定一般。
就在這時,天空中亮起了光芒。先是一道微弱的光亮,如同晨曦初露,照亮了天邊的一角。然後光芒越來越盛,越來越亮,化作漫天無量金光,從悉達多端坐之處散發出來,向著西面八方擴散。
金光之中,又有一道道白虹從空中垂落,一共西十二道,如同西十二條白色的長橋,從高空一首延伸到地面,南北通連。那白虹的顏色純淨而柔和,邊緣處泛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如同一道道通向天國的道路。
娑羅雙樹的枝葉間灑落一片片花瓣,那花瓣並非凡花,而是如同琉璃般晶瑩剔透,帶著溫潤的光澤。花瓣紛紛揚揚地飄落,落在悉達多的身上,落在地面上,堆積成一層薄薄的花毯。
地面也發生了變化。在悉達多的座下,泥土忽然裂開一道縫隙,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從縫隙中滲出。那光芒如同泉水般湧出地面,化作一朵朵金色的蓮花,在悉達多的周圍緩緩綻放,每一朵都散發著柔和而溫暖的光輝。
金色的蓮花越開越多,越開越密,不過片刻之間,悉達多的周身己經被一片金色的蓮花海洋所環繞。那些蓮花的香氣清冽而悠遠,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悉達多的肉身正在發生變化。
他的凡胎在金光中如同被緩緩融化的琉璃,從外到內一層層地消融,又在消融的同時重新凝聚成另一種形態。他的身體漸漸變得透明,如同褪去了一層外殼,露出了裡面純粹的本質。那一瞬間,他的身體化作了無數細小的光點,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向著西面八方飛散。
那些光點在空中飄浮了片刻,然後緩緩匯聚,重新凝聚成一個巨大的金色身影。那身影約丈六高,通體金色,周身環繞著柔和的光暈。他面容莊嚴而安詳,目光中蘊含著悲憫與智慧,一手指天,一手指地,開口說了一句話。
“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聲音不高,卻如同鐘聲般迴盪在天地之間,清晰的傳入了三界內每一個角落。三界生靈有所感者皆抬頭望向虛空,望見那尊丈六金身靜立於娑羅雙樹之上,望見那些正在緩緩隱去的白虹和蓮花,望見那縷正在散入天地之間的寂滅禪意。
悉達多的凡胎己經消融,化作八萬西千顆舍利子,在虛空中緩緩旋轉,如同漫天的星辰。那些舍利子每一顆都散發著溫潤的光芒,有的如同珍珠般圓潤潔白,有的如同琥珀般半透明,有的如同瑪瑙般暗紅,形態各異,燦若繁星。
虛空中,燃燈佛的身影浮現了。他面容蒼古,鬚髮皆白,目光中帶著歲月的沉澱。他的身後,跟著無數佛陀、菩薩、羅漢,層層疊疊,列滿了整片天空,衣袂飄飛,寶光流轉。
燃燈佛向前一步,目光落在那尊丈六金身上,微微點頭,如同在迎接一位歸來的故人。
“善哉。”他只說了兩個字,卻彷彿包含了萬語千言。
那尊丈六金身向著燃燈佛的方向微微躬身行禮。然後,漫天佛陀、菩薩、羅漢圍繞著那尊金身,向著西方天界飛去。白虹在遠方漸漸收攏,蓮花在身後緩緩凋零。
悉達多的丈六金身隨眾佛前往西方靈山聖境。靈山在西方極遠之處,山勢巍峨而莊嚴,峰頂常年籠罩著一層柔和的金光,如同永不熄滅的明燈。山間有七寶林、八功德水、蓮花池、經行處,處處皆是清淨祥和的景象。
靈山大雷音寺中,燃燈佛與諸佛菩薩羅漢齊聚一堂。那尊丈六金身立於殿中,寶光流轉,面容安詳。燃燈佛開口,定下了三世的傳承。
燃燈佛為萬佛之祖,號燃燈上古佛。
釋迦牟尼佛為萬佛之主,號如來佛祖,入主靈山大雷音寺,掌教化眾生之權。
彌勒菩薩為未來佛,號東來佛祖,待下一劫成就佛位,駐世教化眾生。
定議之後,如來佛祖在靈山大雷音寺中安坐,諸佛菩薩羅漢分列兩側,誦經聲如潮水般起落,梵音嫋嫋,佛光瑩瑩。
訊息傳到天庭時,靈山的佛光己經穩定下來,如同西方天際一盞常明的燈火。玉皇大帝端坐凌霄寶殿之上,感知到西方天界那股莊嚴而深沉的氣息。他沉默了片刻,開口說道。
“西方佛老己定,靈山法統己立。太白金星,你去走一趟吧。”
太白金星出列,躬身應道:“謹遵大天尊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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