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具現啟動。光幕上這一次凝聚出來的是一塊塊深金色的晶體,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如同一片被壓縮到極致的星空碎片鋪滿了光幕的整個表面。每一塊晶體都泛著溫潤而厚重的光澤,其中蘊含的能量精純而龐大,帶著那種遮天世界獨有的古老氣息。
神源,十萬斤。
這一次的收穫對周辰來說是最實際的。他剛剛踏過金仙境界的門檻,根基雖然穩固,卻還需要大量精純的能量來滋養和夯實。
十萬斤神源足以支撐他相當長一段時間的修為穩固和法力積累,讓他在剛剛躍遷的境界上站穩腳步,朝著更深處繼續推進。
三次具現結束。善功餘額停在了一百八十九道,幾乎見了底。
周辰將心神從系統面板上收回,右手在身前虛託,一炁化生爐從虛空中浮現出來,緩緩落在他的掌心。那爐三足兩耳,爐身上流轉著細密的符文光澤,爐口處的火焰溫度還在微微跳動,如同一個正在沉睡中的活物在均勻呼吸。
他將剛剛獲得的那團太陰寒焰從識海中取出,投入了爐口之中。那團銀藍色的火焰在落入爐內的瞬間,並沒有與原本己經存在的五行真火產生碰撞或排斥。
爐中的空間被一股如同活物般的意志整合在一起,五行真火、太陽神火、太陰寒焰三種不同屬性的火焰在爐室中交替流動,尋找著彼此之間的接合點,如同三條不同的溪流正在尋找匯入同一條河道的最佳角度。
最初的融合並不劇烈。三種火焰在緩慢地互相試探,時而靠近、時而退卻、時而交錯旋轉,如同三團不同色澤的流體在尋找彼此之間的平衡點。
五行真火帶著土金水火土五種屬性的流轉,如同一幅完整的色盤;太陽神火帶著極致的灼熱和明亮,如同一輪被壓縮到極小的恆星;太陰寒焰帶著幽深的寒冷和純淨,如同一塊被磨平了所有稜角的冰晶。
三種火焰在爐中盤旋了不知多久。它們在某一刻忽然找到了那個平衡的節點,三股火焰同時朝著同一個中心點匯聚、收縮、交融,如同一滴墨落入清水中在擴散前的最後一瞬所呈現出的那種凝聚狀態。在那一點交匯之處,一團新的火焰正在從三股舊火焰的融合中孕育而生。
那火焰呈現一種難以描述的色澤,如同混沌本身被點燃了一般,帶著一種從無到有的包容性和從有到無的消融性。
它不像太陽神火那般灼熱,也不像太陰寒焰那般幽冷,更沒有五行真火那種可被逐一定位的屬性特徵。它只是單純地“存在”著,如同某種更基礎、更本源的燃燒狀態,不分寒熱、不分屬性,只是火焰本身最原始的模樣。
混沌神火。
那團火焰在一炁化生爐中自行流轉了一圈,爐中那些玉陽真火和三昧真火的殘餘也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般被它吸納、融合、同化,再也分不出彼此。
然後混沌神火開始向外擴散,從爐室的內部向外滲透,如同被燒紅的鐵塊所散發的熱力般逐漸包裹了整個爐體。
爐身表面的符文在混沌神火的包裹下一枚接一枚地亮了起來。那些原本只是後天銘刻的法禁和符文正在被混沌神火中蘊含的後天返先天之力逐層地回溯、還原、重塑,如同一個正在被翻新的物件從粗糙的狀態被重新打磨到更加精細、更加本質的狀態。
爐身的材質也在變化,那些原本由靈材鍛造而成的結構在混沌神火的包裹下如同被重新熔鍊過的金屬般變得更加緻密、更加通透、更加接近某種更加原始的狀態。
周辰將爐子留在虛空中讓混沌神火自行祭煉,心神則沉入內天地之中,取出部分神源開始煉化。那些深金色的晶體在被他以神力催化之後逐漸軟化、融化、化為精純的能量流,沿著他的經脈緩緩匯入新近穩固的根基之中。
西十九日在這片不問時日的靜室中如同被壓縮了的片段般迅速流過。當最後一縷混沌神火從一炁化生爐的表面收攏回爐口內部時,那座爐子的外觀己經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它的色澤比從前更深、更潤,三足兩耳的線條更加流暢自然,爐身上流轉的符文己經不再是後天銘刻的那種淺層紋路,而是帶著一種如同天生便生長在器體之中的渾然感。
先天靈寶和後天靈寶,威能其實沒有差距,主要區別在於兩點。
一是先天靈寶具有一道先天不滅靈光,使得先天靈寶不朽不壞,就是打成碎片,也能在時光中自行恢復。
二是先天靈寶擁有一道先天法則,品級越高,法則越全面,可以透過參悟先天法則,增進道行。
周辰將爐子縮小,納入掌心。他的心神探入爐體內部,看到了那二十枚正在緩緩流轉的先天神文,算是中品先天靈寶。
那些神文的排列方式呈現出一種如同有生命的結構般的秩序感,每一枚都與相鄰的神文有著氣機上的銜接和呼應,共同構成了一幅完整的先天法則部分圖景。
那些神文所闡述的是創生與造化方面的法理。它們講述著從無到有的過程、從單一到多樣的演化、從無序到有序的建立,如同一幅被濃縮了的創世圖譜在爐體的內部空間中靜靜展開。
那些法理與一炁化生爐本身的煉器煉丹功能相契合,也與周辰內天地的開闢和演化相互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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