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都沒人,只有還沒來得及處理的各種屍體。
短短幾個小時,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車廂裡擠了十幾個人,有的受到驚嚇低聲啜泣,有的十分安靜,唯獨一個人。
一個女孩抱著遊戲機在打遊戲,從手指的動作幅度來看,她的狀態非常淡定。
溫寺顯的位置靠近駕駛座,透過隔窗問了司機一嘴:“師傅,我們去哪?”
司機抽空回了一嘴:“市醫院,那是你們要去的安全區。”
對面玩遊戲的女孩頭也沒抬:“市醫院?我去過,我的闌尾就是在那割的。”
“……”
“這還用得著專門提一嘴……”一旁的林美麗小聲翻了個白眼。
終於抵達醫院,一車人排隊在門口的登記區登記。
醫院裡擠滿了人,都是受傷的倖存者,每個人的狀態都不佳。
溫寺顯去了走廊盡頭的一間病房,林美麗不情願的跟著一起,同路的車上那個女孩,一路上低頭打遊戲。
這是一間三人病房,加上溫寺顯三人一共十個人,勉強落腳。
床邊有人留了一個人的位置,溫寺顯沒坐,靠在門後,默默的觀察著室內的每一個人。
這裡的所有人都在感染的潛伏期。
潛伏期一共十四天,如果十四天內沒能研製出效果合格的血清,那這整個醫院都將變成喪屍的巢穴,所有人都會變異。
包括她。
走廊上傳來擴音器的聲音,有志願者拿喇叭吆喝取物資,她跟著病房裡的其他人一起來到走廊,外面已經排了一條兩列隊伍。
三人排在隊尾,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排了一會兒,前面突然傳來騷動。
偏頭一看,只見一個青年狼狽的倒在地上,一堆物資麵包撒了一地,面前站著一個怒氣衝衝的男人。
溫寺顯一眼認出了打人的那人,是同病房一家三口裡的父親。
男人打完人還不夠,指著地上青年的鼻子破口大罵:“一個人拿那麼多你他媽吃得完嗎!”
青年不語,剛剛面門吃了一拳還有些蒙圈,也不打算站起來,伸手摸到一塊兒麵包,餓得當場就拆開吃了起來。
男人見了更是怒火中燒,上去一腳踹在了他的肚子上,一腳不夠,還在繼續:“我讓你吃!我讓你吃!你他媽是餓死鬼嗎!?”
一旁的志願者嗓子都喊劈了,排隊的人照常拿物資,有的低著腦袋,愣是沒人敢上去制止,抑或者覺得他打得對。
醫院裡這麼多人,每人能拿的物資有限,那個被打的青年拿的確實太多了。
再看那個青年,被揍得臉都憋紫了,還在拼命的往嘴裡塞麵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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