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男人垂眸笑道：“真虧你們能發現。”
他這一笑，周遭的氣氛彷彿被掃去了一層隱瞞，齊鳴的心理負擔沒那麼重了。
齊鳴雙手抱胸，道：“怎麼，關於那具屍體，你沒有什麼想說的？”
他現在需要做的就是拖延時間，至於拖延多久，全看溫寺顯個人的造化。
如果她一直醒不過來，那他們一行人就在此地同歸於盡吧。
聽到他這話，男人像是想到了什麼，收了笑容，威壓再次襲來。
齊鳴忌憚的看向蹲在溫寺顯旁邊的那個男人。
這一看卻發現，男人竟然哭了出來。
他低著頭，用手腕擦去臉上的淚水，剛擦完一道，新的眼淚又流了出來，哭得鼻涕都流了出來。
齊鳴心裡有點震驚，但並沒有表露出來。
齊鳴：“哭解決不了問題，你以為哭過了，所犯下的罪過就能一筆勾銷嗎？”
他低著頭，聲音較低：“是我老婆。”
齊鳴皺眉：“你說什麼？”
男人的聲音逐漸抬高：“我說，殺人的，是我老婆啊。”
齊鳴想起了一開始坐在沙發上的那具女屍。
看那屍體的腐爛程度，她的死應該遠早於病毒爆發。
難道說……
齊鳴猜到了什麼，一直看著男人，眉毛抽搐。
他剛想再說些什麼，卻聽見男人嗚咽著開了口。
“我從小沒父沒母，小小年紀在成人的社會摸爬滾打，結果被人販子拐走，賣到了一個地下拳廠。”
“他們讓我給他們打黑工，而我的報酬只有一日三餐的米粥，和一床破爛的被子。”
“我恨啊，恨他們奪走了我的自由，恨外面的世界那麼冷漠，為什麼就是沒有一個人發現我被賣了。”
“拳廠的管理人買下了我，我也恨他，如果不是他，我可能會被賣到更好的地方。”
“但是說什麼都沒用了。”
“有一天月黑風高，我決定逃跑，打碎了地下室靠天花板的小窗戶，從那爬了出去。”
“可是我剛爬出上半身，他們就開啟門發現了我。”
“他們把我扔到擂臺上，打我，因為他們說，男人只有在擂臺上才能使用暴力。這句話我記到了現在。”
“他們打得我好疼啊，我只能還手，結果他們說我有骨氣，要收我做學徒，然後打我打得更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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