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安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點了一下頭。
陳援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來，
語氣倒沒擺什麼校長的譜，像是在食堂碰見了順路聊幾句。
“周教授上午來找我了。”
他頓了頓。
“教了快二十年的書，我第一次見他激動成那樣。”
羅安沒接話，只是把手從褲兜裡抽出來，擱在膝蓋上。
陳援朝並不介意這沉默。
“你上午解的那道題，我也看過，很不簡單，”
“這也是軍方那邊一首在攻克的一個專案，任務分配到了各個大學。”
“萬萬沒想到會被我們江城大學拿下了，”
“不......是我們江城大學的一個新生拿下。”
羅安打了個哈欠後說道。
“還行吧，那個方程本身不難，就是邊界條件設得比較繞。”
校長聽完這句話，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看著眼前這個說話輕描淡寫的青年，
妖孽就是妖孽，完全沒當一回事。
他做校長十幾年，見過各種在辦公室或拘謹或興奮或口若懸河的學生，
但眼前這個說話的語氣更像在評價食堂今天的菜有點鹹。
他把茶杯放下。
“羅安，能看的出來你是個聰明人，我就不跟你繞彎子了。“
“今天找你來，是想當面聽聽你自己的想法。”
“大學期間你的安排是什麼？對之後的規劃又是怎麼想的？”
羅安想了想。
不是在想措辭，是在想怎麼說才比較省事，然後他選了一句實話。
“校長，其實我對上學沒什麼興趣。”
空氣安靜了一瞬。
校長的手指停在杯蓋上。
羅安繼續往下說，語氣跟平時聊天一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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