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芸娘抱著小武在旁邊也說，“是啊，要是錢不夠我那也有點。”
“夠，花不了多少，再說了哪能用你的錢。”
第二天一早，沈青穗照舊天微亮就起身，獨自進城採買東西。
一路進城城門通暢，街上依舊蕭條，不少鋪子還是關著門，但一些糧油乾貨鋪、果蔬肉鋪照常營業。
她首奔乾貨果蔬鋪子，一樣樣精挑細選，挑些品相完好。最後打包整齊，用乾淨油紙分門別類包好，裝在竹筐裡，揹著竹簍就往家趕。
回到家裡，芸娘早就把院子收拾乾淨，周婆婆也放下手裡雜活，專門騰出功夫，連夜給沈懷安縫製讀書用的布袋包。
布料用的是家裡攢的乾淨粗布，厚實耐磨，縫製針腳細密，簡簡單單一個布包，沒有任何花哨裝飾，主要用來裝吃的，普通學堂練字都用沙子和樹枝，所以結實耐用就夠。
老太太眼神雖不如從前，手上針線活卻依舊利落，一針一線縫得紮實，邊邊角角都鎖好，不會開線破損，忙活大半個晚上。
沈懷安自打知道自己要去學堂讀書拜師，心裡既高興又拘謹。
孩子年紀雖然小，但懂事，他曉得讀書是天大的好事，不敢胡鬧，也不撒嬌，就安安靜靜站在一旁，看著家裡人忙活，眼裡透著期待。
給他換衣服的時候，他就乖乖抬手抬腳，任由沈青穗給他穿戴，領口系得整齊，衣角捋得平整，頭髮也梳得乾乾淨淨，整個人看上去十分精神利落。
一切收拾妥當，沈青穗定好第二日清早就出發拜師。
當天夜裡，一家人早早歇息，沒人熬夜忙活。沈青穗心裡也踏實，該備的都備齊，該張羅的都張羅好，就等著天亮帶孩子拜師入學。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雞叫頭遍，沈青穗就起身了。
先把備好的束脩各樣物件一一拿出來，重新清點一遍，芹菜、蓮子、紅豆、桂圓、棗子、乾肉，樣樣齊全，分門別類擺放整齊，用乾淨布巾包好，裝在竹籃裡，提著好看還輕便。
沈懷安也早早醒了，不用人催促，自己起身穿衣，手裡緊緊攥著奶奶給縫好的讀書布袋，簡單吃了早飯，然後就安安靜靜站在院門口，等著沈青穗叫他。
周桂香和芸娘送到院門口，千叮萬囑。
“到學堂聽先生的話，好好學，別淘氣。”
“穗兒啊，到那邊禮數週全些，別急躁，好好跟先生說話。”
沈青穗點頭應下，領著沈懷安，提著裝著束脩的竹籃，踏著清晨微涼的露水，出了院門，往小石村學堂走去。
清早的鄉間土路格外安靜，晨霧薄薄一層飄在田埂上，空氣清新溼潤，路上沒什麼行人，只有早起下地的老農遠遠身影。
沈懷安年紀小，走路步子小，一路緊緊挨著沈青穗，不跑不鬧，不多說話，偶爾抬頭看看路邊的莊稼和飛鳥，眼裡藏著好奇，卻始終安分懂事，知道今日是求學拜師的正經日子，不敢有半分頑皮。
半個時辰路程，不多會兒就走到小石村的啟蒙學堂。
學堂就在村子靠裡的僻靜處，一處簡陋的農家院落，土牆瓦房，院子乾乾淨淨，門口幾棵老槐樹，樹蔭濃密，遮得院裡涼快。
只有簡簡單單幾間瓦房，一間教書授課，兩間儲物歇腳的地方，還有一間小廚屋。
學堂院門開著，葉先生己經在院內等候著上學的孩子。
葉承文鬚髮花白，衣著樸素粗布長衫，面容溫和，看著慈祥又威嚴，不怒自威，有著常年教書養出的沉穩氣度。
沈青穗領著沈懷安進院，她先上前跟先生問好，隨後把竹籃裡的束脩一一取出來，擺放在院前石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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