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當了。”周村長點頭。
王夢接話，“那王叔的院子……我們這就過去收拾？”
“去吧。”周文隨口叮囑兩句，“仔細打掃乾淨，裡屋堂屋還有炕頭地面，都收拾利落。那是王老頭一輩子的住處，被賊人糟蹋得不輕，你們多費點心。”
“收拾乾淨就趕緊回來，讓王老頭吃過晌午飯後安心回家。”
張氏點頭應道，“曉得了，我們仔細收拾，定不讓老人家回去住糟爛屋子。”
說完婆媳二人拎著水桶、拿著掃帚抹布，結伴往村西獨院走去。
周文看著王老頭佝僂幹活的背影，心裡輕嘆一聲。
可憐人受罪，最是讓人心軟。
他走上前，稍稍抬高聲音，湊到王老頭耳邊道，“老王頭，別急著幹活了，歇歇。你屋子快收拾好了，下午就能回自己家住。”
王老頭耳朵背，愣了一瞬，才慢慢聽清，抬起佈滿皺紋的臉，渾濁眼裡露出一點笑意，連連點頭，“真的嗎？好好……回家好……不給你們添麻煩……”
說著又要低頭拾柴。
周文按住他的手，朝他耳朵喊道，“不用忙了，好好歇著。”
王老頭這才停下動作，侷促站在一旁，雙手搓著布衣邊角，滿臉都是不安與期待。
另一邊，村頭獨院。
張氏、王夢推開院門走進去。
一進門，兩人瞬間皺緊眉頭。
院裡院外，亂得不成樣子。
地面滿是殘雪泥汙、踩踏腳印，牆角堆著亂草、碎木、丟棄的髒雜物。屋簷下散落著山賊吃喝剩下的殘羹爛渣，凍得發硬，汙氣沉沉。
進屋一看，更是糟亂。
地上菸頭、碎秸稈、髒土遍佈，桌椅歪歪斜斜，桌面滿是酒漬汙漬。炕上鋪著的舊被褥，被山賊連日躺臥踩踏，又髒又皺，滿是異味，邊角發黑，沾著不明汙痕。
王夢當即皺眉出聲，“這兩個惡人，真是糟踐屋子！好好的院子，被弄成這般模樣！”
張氏一邊放下水桶，一邊嘆氣，嘴裡忍不住數落兩句。
“可不是。佔著人家的屋子，還白住白吃，結果一點都不愛惜。隨地糟蹋，真是半點人事不幹。”
“還好被抓走了，再住幾日，這間屋子怕是徹底廢了。”
王夢伸手摸了一把炕蓆上的被褥，入手又髒又臭，“這被褥徹底不能用了，又髒又臭，還沾著汙漬，老人家肯定蓋不得，只能扔了。”
張氏拒絕她，“哎，先別扔，畢竟是王老頭的物件，拿回去洗了吧。回頭我從家裡拿一床舊棉被過來，洗乾淨曬透，給老王頭鋪蓋上。舊是舊點，但乾淨暖和，比這髒汙的強百倍。”
婆媳二人不再多說，動手收拾。
先掃院落、清垃圾、鏟殘雪、掃碎渣，再進屋扶正桌椅、擦拭檯面、清掃地面，一點點把山賊留下的髒亂痕跡盡數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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