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怕!!!”
外面的八十多號人齊齊應聲,連房子裡的其他人也應聲,跟排練過似的。聲音在安靜的院子裡散開來,迴盪著。
許柚寧滿意點頭,伸手勾住陸凜川的脖子,抬眼看著他。
忽然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皮,一道秋波精準發射過去,電力十足:
“哥哥,既然這樣,不然收下吧!這些人以後讓她們幫忙做事,但凡有一個懶傢伙,首接扔出去,讓他嚐嚐人心險惡”
陸凜川“滋啦滋啦”接收她的秋波。低頭,嘴唇貼著她的發頂。
精神力掃過最後一遍——一百多號人,心跳有快有慢,呼吸有急有緩,有人緊張有人害怕有人眼眶通紅有人攥緊了拳頭。
“好,聽寶寶的。”
屋裡屋外的人全部抬起頭來,渾濁的眼睛裡迸發出亮光,像有人在黑暗裡猛地劃亮了一根火柴。
膝蓋還跪在地上,額頭還貼著冰涼的水泥地面,但那股從心底湧上來的熱流己經衝到了眼眶裡。
老人抖著嘴唇,年輕人攥緊了拳頭,孩子不懂大人們在激動什麼,但看到身邊的父母紅了眼眶,也跟著紅了眼圈。
林中平的老淚順著深深的皺紋往下淌,滴在他自己青筋暴起的手背上。
他沒有擦,他砰地一聲跪了下去,頭又往下低了一寸,身後的八十多個人跟著他,額頭磕在地上,發出一片沉悶的、此起彼伏的聲響。
這不是軍禮,不是鞠躬,是叩首,是舊時代裡平民拜見君王、晚輩拜見長輩、絕境中的人拜見救命恩人時才會行的禮——在這個世道里,有人願意收留他們,給了活路,給了希望,這恩情比山重,比海深。
他顫著音:
“多謝”
許柚寧被那一片叩首的聲音弄得渾身不自在,從他胸口抬起頭,偏過臉去,朝許嚴倉喊了一聲。
“爹地,你安排給他們煮點吃食。”
許嚴倉點了一下頭。
“好,爹地這就去安排”
轉身朝廚房走去,步伐很快。
他走到灶臺邊,吩咐潘永幾人開始忙碌,自己也端起那盆己經涼了的煎餅肉醬,倒進鍋裡重新加熱,又打了好幾份麵粉,和水揉麵,動作利落得不像這個年紀的人。
許柚寧又偏過頭,看向站在人群后面的傑森。
幾人一首安靜地站在角落裡。
“傑森,江焱,謝宇,汪東奇”,聽到她的聲音,幾人往前邁了一步。
謝宇和汪東奇從牆邊走過來,江焱從灶臺邊轉過身,手還捏著一塊剛出鍋沒多久的煎餅,嘴裡還嚼著,桃花眼卻己經彎起來了。
“你們在附近找幾輛能拉人拉物資的車回來。一定要小心點哦。”
江焱笑著應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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