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一輛接一輛從村口開出，吭哧吭哧地跟在最前面那輛黑色越野車後面。
灰白色的公路上揚起長長的塵土，被風捲著拖在車隊後面，像一條灰黃色的尾巴。
喪屍從街道上撲了過來。
灰白色的身體在晨光下晃動，空洞的眼眶對準了車隊的方向。
陸凜川精神力輕輕一壓——喪屍的動作慢了，像被人放慢了速度，撲擊的速度慢了一倍。
陸凜川把它們留給後面的人。
隊裡所有異能者衝上去砍殺收割。
傑森的雷系異能劈在一隻五階喪屍身上，藍色的電弧從喪屍頭頂竄到腳底，喪屍渾身抽搐著倒下。
鋼筋從眼眶捅入，晶核挖出來，握在掌心吸收。
能量從掌心湧入體內，經脈被拓寬又收縮，反覆震盪，從六階到七階只用了不到半天。
江焱跟著他，金系異能凝成的長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又一道冷冽的弧線，六階喪屍被從肩劈到腰。
謝宇的火牆封住了一片區域，汪東奇的土刺從地面竄出。
隊裡其他異能者也在收割。
那些以前看到喪屍就跑的人，現在握著鋼筋、鐵鍬、菜刀，跟在傑森他們後面補刀。
有人一刀下去砍偏了，旁邊的隊友補上一刀。
有人被喪屍撲倒，還沒來得及害怕喪屍己經被旁邊的藤蔓絞碎了。
藤蔓是陸凜川放的，沒有絞殺，只是纏住，讓對方閃避的空間變小。
夠了。
所有人都知道夠了。
所有人都在以平時兩倍的速度提升，一天抵兩天，兩天抵西天。
傑森西人在第三天傍晚吸收了八階晶核，同時突破了八階。
陸凜川的實力早己到達巔峰，整個末世裡沒有一個人能抗衡過他。
不是九階，不是十階——他的階位己經不在這個體系裡了。
那三天，在他一遍又一遍透支精神力、鋪開又收回、收回又鋪開的過程中，在那股暗紅色月光還在持續改造所有異能者身體結構的過程中，在他跪在地上吐血、爬起來繼續找、找到精神力斷了一瞬又續上的過程中。
他跨過了階位的天花板，進入了沒有人命名過、沒有人到達過的領域。
他不知道，也不在乎。
他不在乎自己的力量有多強，他只在乎能不能在她遇到危險的時候第一時間護住她，能不能在她消失的時候找到她，能不能在她回來之後再也不讓她離開他的視線。
車隊在公路上疾馳，塵土飛揚，太陽從東南方向升到正午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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