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柚寧悔的腸子都青了。
那些布料就不該收。
不，那間店就不該進去。
不，三樓都不該上。
後悔來不及了。
到最後她直接累得睡著了。
陸凜川的心慢慢平復下來，起伏的胸膛歸於平靜，呼吸從急促變得綿長。
拿過毛巾，一點一點將她擦拭乾淨，動作又輕又柔，就怕一點動作把她吵醒了。
毛巾換了兩遍，又把地上的狼藉收拾了，碎掉的扣子撿起來扔進垃圾桶，皮帶扣好放在椅背上，襯衫換了一件新的，領口的扣子照例沒有扣。
精神力鋪展開去，籠罩了方圓數里，附近裡沒有人走動，大家都睡了，他閉上眼。
新的一天，太陽高高掛在天空中際，
陸凜川心虛得很。
昨晚鬧得太兇，她罵也罵了，踹也踹了，後背還被她撓了好幾下，現在還有點火辣辣的。
他知道自己理虧，天大亮之後就從床上起來了，輕手輕腳地穿上衣服，把被子給她掖好，生怕弄出聲響把人吵醒。
洗漱的時候刻意控制了水聲，皮帶扣用手捂住才敢解開，連關門都是用身體頂著門框慢慢合上的，不敢讓鎖舌發出那一聲“咔嗒”。
廚房裡，他繫上圍裙，從空間裡拿出所有材料，酸筍、米粉、辣椒油、花生米、腐竹、魚丸、蝦丸、滷製好的牛肉片，碼得整整齊齊。
水燒開，米粉下鍋。
他皺著眉，全程擰著鼻子，那股霸道的酸筍味直衝天靈蓋，燻得他懷疑人生——他實在想不通，怎麼會有人喜歡吃這種東西。
但他煮得很認真。
湯底熬到什麼濃度，米粉煮到什麼軟硬度，辣椒油放多少，花生米炸到什麼火候，每一道工序都按她以前挑剔的標準來，不敢有絲毫偏差。
許柚寧一覺睡到午飯時間。
意識回籠之前，鼻子先醒了——一股霸道的、濃烈的、直衝天靈蓋的酸筍味從門縫裡擠進來，在房間裡橫衝直撞。
她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螺螄粉。
穿越過來到現在，她只吃過兩次。
第一次當著他的面吃的，他全程皺著眉頭看她吸溜完整碗，那之後他就再也沒讓她碰過。
第二次是她死纏爛打鬧了半天的脾氣，說了好多好話，他才勉為其難地給她煮了一碗。
這是第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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