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拿著抹布擦窗戶，裡裡外外擦三遍，玻璃擦得像沒有一樣。
有人蹲在地上摳瓷磚縫裡的青苔，用小刀一點一點摳，摳完了用掃帚掃乾淨。
有人爬上樓梯到頂樓看看有沒有積水漏水。
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枯枝被鋸掉了，剩下光禿禿的主幹，站在那裡。
樹下的石板路被沖洗過，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紋路。
越野車上，許柚寧趴在車窗邊往外看，看著那些忙碌的人群，看著那棟被陽光鍍了一層金邊的白色小樓，看著遠處平靜的湖面和溪流裡跳躍的水光，迫不及待想下車了。
陸凜川抱著她下了車。
許柚寧從他懷裡探出腦袋，東看看，西看看，哪哪都新鮮。
“哥哥，咱們去那邊的湖看看。”
陸凜川沒走，抱著她瞬移。
風聲從耳邊掠過，再出現時已經在湖邊。
湖面很大，灰濛濛的天光鋪在水面上，像一塊沒有打磨過的銀子，從腳下一直延伸到遠處的山腳。
風從湖心吹過來，帶著水汽和青草的味道。
水很有點清，能看見岸邊的鵝卵石和水底搖曳的水草。
但末世裡的水，再清也不能喝。
不知道里面藏著什麼——變異的水藻，溶解的毒素，還是肉眼看不見的寄生蟲。
必須淨化之後才行。
許柚寧盯著湖面看了一會兒，拍了拍他的肩膀。
“哥哥，去源頭看看。”
瞬移。
山不算高，植被茂密，枯藤纏著老樹，落葉鋪了一地。
水聲從密林深處傳出來，越來越響，像有人在遠處擂鼓。
撥開最後幾叢灌木，眼前豁然開朗——瀑布從山崖上傾瀉而下，水花砸在底下的深潭裡，濺起白茫茫的水霧。
陽光從樹冠的縫隙裡漏下來，水霧裡浮著一道淡淡的彩虹。
水很大，嘩嘩地灌，像一條不會枯竭的白色巨龍從山上往下衝。
許柚寧轉過身，環顧四周。
四面群山環抱，中間凹進去，像一個天然的聚寶盆。
沒有奇山怪石，沒有險峰幽谷，就是普普通通的山，普普通通的水，普普通通的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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