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凜川沒有理他。
轉身走下臺階，皮鞋踩在新砌的水泥臺階上，聲音不輕不重。
林中平和王炳程從另一側上了牆頭，站在牆垛後面，微微探出身子。
“這位小兄弟，這裡是晨光基地。請問……可是有什麼事？”
溫敘的目光從陸凜川消失的方向收回來，看向牆頭那兩個老人。
“我與幾個兄弟路過此地，不知道這裡何時建立了一個基地，所以過來打個招呼。”
王炳程點了下頭，聲音平平淡淡的。
“哦，多謝這位小兄弟。以後還望大家互相幫助。”
溫敘點點頭，朝牆頭拱了拱手，轉身上了車。
車門關上的時候，目光又往上飄了一下。
牆頭上的煙粉色裙襬早就看不到了，被那堵灰黃色的土牆遮得嚴嚴實實。
他嘴角慢慢勾起來，發動引擎，車子調頭，朝來時的路開去。
後面幾輛車的弟兄搞不清楚狀況。
有人從車窗探出頭看了一眼高牆，又縮回去了。
“老大這是怎麼了？怎麼回來了？”
“不知道啊。不過老大剛才看那個女孩，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你看到了？”
“誰沒看到？老大那眼神，在末世裡撿到一箱晶核都沒那樣過。”
沒人再說話了。
車子一輛接一輛拐出山坳，消失在山路的盡頭。
後視鏡裡，那堵灰黃色的高牆越來越遠，最後縮成了一個點，被山體擋住了。
陸凜川黑著臉，抱著許柚寧瞬移回了小樓。
風聲從耳邊掠過，再出現時已經在三樓臥室。
地板被瞬移的氣流震得輕輕一顫，窗簾被風掀起一角又落下。
許柚寧死死夾住他的腰，牙齒盤住他胸口盤得死緊，兩條手臂環著他的脖子，整個人像一隻被嚇到了的樹袋熊，恨不得把自己整個人嵌進他骨頭裡。
她知道，自家這個醋罈子炸了。
他這個人，多看一眼別的男人都不行。
可她剛剛只是好奇——不知道為什麼，那個人的長相老覺得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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